67 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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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兩道彎，正好與剛下完樓梯的董三相遇。
這裡並不是劇組安排的房間，周一凡驚訝地睜大眼：“日岷！你怎麼在這？”
董三歎了口氣：有時候真挺羨慕周二的粗線條。
他把掛在肩上的相機包取下來拿給沈青鸞，說：“都拍下來了。”
沈青鸞接過包，眼角彌出些笑意：“好，辛苦。”
他拍下的是什麼，答案隻有一個。周一凡眼睛睜得更大了，“所以、所以你們早就商量好了！就瞞著我一個！”
“確切地說，也不隻你一個。”
沈青鸞看了眼韓廷，“他也不知道。”
韓廷雙手抱胸冷笑，“你還知道沒告訴我，我尋思你想以身殉道，和周二一起挨揍，做一對難兄難弟呢。”
明明是在挖苦，沈青鸞卻沒忍住笑了：“所以，要謝謝你跟著我們，不然我們就要挨揍了。”
他的語氣與哄小孩子別無二致，韓廷卻奇異地受用，隻小聲地“哼”一聲，接受了他的道謝。
周二左右看看，他隱隱約約感覺到，這兩個人的相處好像有些不同了，他說不上來，但絕對不是壞的那麵。
一種奇妙的，仿佛撥雲見日的感覺油然而生。舊日的陰霾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隻覺得說不出的開心，於是猛地撲上去，一把抱住沈青鸞：
“哥，哥，謝謝你，謝謝你！”
他的語氣很激動，把沈青鸞嚇了一跳，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而後在周一凡的後背上拍了兩下。
或許更應該說謝謝的是我，沈青鸞想。畢竟周一凡更多的是為了維護他，才選擇隱忍。而自己卻沉湎於私事，疏忽了對隊友的關注，才讓周一凡平白遭受了欺淩。
“不用急著說謝。”沈青鸞說，“這件事沒那麼容易結束。”
他當然可以選擇私了，畢竟手握著對方的把柄，已經足夠讓他那位前隊友歸於安分，但這遠遠不夠。
他要那個人作繭自縛。
回到休息地，沈青鸞正想回房間，卻被韓廷一把抓住：“你今晚跟我睡。”
周二和董三麵麵相覷。
沈青鸞也有些許怔愣，而後想到，這人果然還是要清算的。
兩人現下已經稀裡糊塗地和解了，他也不想駁這人的麵子，於是點點頭，正常和另外兩名隊友說晚安，跟著韓廷進了房間。
前腳剛關上門，後腳韓廷的聲音就從背後悠悠傳來：“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
沈青鸞想了想，決定坦白從寬：“對不起，我騙了你。”
“嗯？”
韓廷疑惑出聲，沈青鸞卻沒注意到，自顧自地說：“那個人曾經確實給我造成了一些...或者說很大的難處，我離開前團，跟他有撇不開的關係。當時晨哥他...來得很及時，他雖然威逼利誘，但好歹許給我很多好處，我就順水推舟答應了。”
隻是，那些好處都沒兌現罷了。
因為他沒有討到某位太子爺的歡心。
“所以，我以前說，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不會到今天這個地步，其實不是的。”
沈青鸞背對他，他看不見對方的表情，隻是有一聲悠長的歎息逐漸湮滅在虛空。
“可能，我的命運早就已經注定。怎麼都是死局，自然怪不上你。”
韓廷想起來，他說的“以前”，大概是上次他被緊急送去醫院的事情。
當時沈青鸞衝著自己發了頓平生難見的火氣，而後就病發了。
其中有一句，似乎就是責怪他的話。但他一直沒怎麼在意。
當時沈青鸞怎麼說的來著？
——“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來到這不長進的破團。”
關他什麼事？
好在韓廷腦子還算夠用，沒一會就反應過來。
“你是說，李肆晨因為我的原因，對你威逼利誘，把你弄來了我這裡？”
這下換沈青鸞驚訝了：“你不知道？”
空氣歸於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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