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wande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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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圻之所謂的禮物簡單粗暴。
他把沈青鸞抱回去，替人收拾乾淨，就去繼續今天的行程。
沈青鸞側躺在床上——這是目前的他覺得最舒服的姿勢，查看網上的輿情。
網上討論的人很多，甚至把他和段立生練習生時期的視頻拿出來逐幀解析，試圖從蛛絲馬跡中尋找證據相互攻訐。
但是好在儘管段立生親自指控，輿情仍然沒有完全一邊倒，這一方麵是晨哥暗中努力的功勞，且段立生的影響力實在不那麼夠看；另一方麵，吃瓜的人也在等他們這邊的回應。
而長久沒有動作，勢必會持續流失網友的信任，讓現在的天平傾斜。
沈青鸞在等一個微妙的時機。
他很期待網友能發掘出一點過去的東西，好讓自己手中的東西更可信，不至於讓事件走向最終被混淆成扯頭花。
但他們一無所獲。
正在沈青鸞遲疑是否要聯係晨哥自己下引時，網上有人發聲了。
那是一個粉絲數堪堪隻有幾萬的賬號。
賬號主人的模樣姓名其實沈青鸞都有些模糊了。
但那個人才開篇，就讓沈青鸞回憶起過往恍如隔世的大廠生涯，以及深夜裡望向他的，那個無奈而認命的眼神。
“各位網友，早上好。
“我是曾經NewFace101的練習生之一，我叫趙望忻。
“今天看到網上掀起一波關於NewFace的討論，我想起了許多，也談談我過去的經曆。
“原本的練習生生涯，雖然對我而言好像就在昨天，但已實打實過去了兩三年。
“我並不算有天資，長相在參賽選手中也不值一提。當初參與這場選秀，隻是還保有一絲可笑的幻想，幻想自己或許有朝一日能在這場資本遊戲中出頭。
“但我顯然小瞧了這其中的利益鏈條。我並非不能接受自己的失敗。但仍有幾個問題想要質問製作組：
1.既然最終結果早已內定，為什麼還要哄騙大家來參賽？踐踏年輕人的夢想、惡意製造話題，節目組是否想過練習生們的未來？2.要求全體練習生封閉訓練，但為什麼對練習生之間的暴行毫不阻止，反而助紂為虐，黨同伐異，惡意打壓其他人，導致部分練習生連鏡頭都沒有就被當做炮灰淘汰？3.為什麼現在還在裝死，明明知道事件雙方各自的為人，卻對於網上的紛爭一言不發？
“我覺得非常憤怒，非常可笑。段立生在集訓期間買通節目組暗箱操作想當c位，所有練習生捧他臭腳，就因為我不慣他，他叫我端水而我沒動，就帶頭霸淩，那麼多人看著，節目組鏡頭也拍著，卻沒有一個人阻止。如果那天不是沈青鸞帶我走出那間寢室，我都不知道那一晚會是我怎樣的噩夢。
“現在，施暴者卻還能在網上胡言亂語，攀汙別人，妄圖製造另一場網暴。我不能接受。
“我不知道沈青鸞和段立生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我曾經的陰影不允許我沉默。我不覺得一個能在所有人視若不見時對一麵之緣的同行伸出援手的人，會做出段立生所說的那些事。
“我同樣不能忍受段立生顛倒黑白汙蔑好人，如果他要伸張他所謂的正義，那我接受身心治療的那幾個月，又有誰來替我聲張？誰來給我賠償？
“我相信縱火者總將自焚。之前沈青鸞沒有沉默，今天的我也不會。”
這篇長文的最後，是那位練習生曾經接受治療的醫院回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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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鸞逐字看完，明白了這就是他想要的引子。
他或許對過往的人和事記憶不那麼清晰，但也知道，當初那位練習生沒有這種極具煽動性的文字水平。
所以，這就是韓圻之送給他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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