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的動作快得驚人。
他扯過搭在一旁的衣物，幾下套在身上，也顧不上是否整齊，濕漉漉的頭髮還在滴水，便已大步從破開的牆洞跨了出來。
幾乎同時，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司空長風和李心月趕到廊下，一眼便看到坍塌的牆壁、滿地狼藉的洗澡水、靠在柱子上臉色發白的陳恭、背對眾人渾身冒寒氣的李寒衣，以及……剛剛匆忙套上衣服、發梢還在滴水的蕭雲。
司空長風腳步一頓，眼皮跳了跳。李心月目光掃過現場，眉頭微蹙，卻沒說話。
氣氛尷尬得能擰出水來。
蕭雲卻像沒看到他們，徑直走到李寒衣身後幾步遠站定。
他甚至擡手理了理濕漉漉貼在前額的頭髮，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儘管那笑容在眼下情境裡顯得有些突兀。
“劍仙深夜來訪，”他開口，聲音還算平穩，“找我有什麼事？”
李寒衣沒有轉身。她背對著蕭雲，肩膀的線條依舊綳得很緊，但聲音已恢復了那種冰泉般的冷冽，彷彿剛才那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
“蕭雲。”她隻叫名字，省去了所有稱謂。
“我隻說一次。現在，回你的天啟城。此事，當作從未發生。”
她頓了頓，語意未竟，但其中的威脅不言而喻。
蕭雲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卻沒消失。他搖了搖頭：“既然來了雪月城，就沒有回去的道理。”
李寒衣緩緩轉過身。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有一雙眼睛冷得像雪山深處的寒潭。她看著蕭雲，看了兩息。
“那就，”她一字一頓，“不好意思了。”
手按上了劍柄。
蕭雲卻在她拔劍前，擡起了手，做了個“且慢”的手勢。
“雪月劍仙的劍，聞名已久。”他說道，目光坦蕩地迎上李寒衣冰冷的視線，“你要打，我可以奉陪。”
他話鋒一轉：“但，得立個約。”
李寒衣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什麼約？”
“這一戰，”蕭雲聲音清晰，“我若輸了，立刻退回天啟城，此後再不提聯姻之事。”
李寒衣盯著他，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真偽。片刻，她下巴微擡。
“好。”
“好”字音落，李寒衣手腕一振，聽雨劍便要出鞘。
“繼續且慢。”蕭雲再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
李寒衣動作一頓，劍身停在鞘中三寸，她擡眼，眼神更冷。
蕭雲看著她：“我的賭注說了。劍仙若是輸了呢？”
李寒衣眼中寒光一閃，像是聽到了極荒謬的事。她嘴角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
“就你？”兩個字，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蕭雲點點頭，神色不變：“沒錯，就我。”他重複問道，“如果劍仙輸了呢？”
廊下寂靜，隻有風吹過破牆的嗚咽聲。
司空長風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被李心月輕輕拉了一下袖子。李心月微微搖頭，示意他靜觀。
李寒衣盯著蕭雲，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她性子清冷孤傲，何曾被人如此當麵質疑、近乎挑釁地追問？怒意如冰層下的暗流，悄然湧動。
在蕭雲平靜卻執拗的目光下，那層冰似乎裂開了一道縫。
“我若輸了，”她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凝滯的空氣裡，帶著斬釘截鐵的冷硬，“便嫁你。”
蕭雲眼睛微微一亮，立刻介麵：“好！”
一旁，司空長風擡手捂住了額頭。
李心月也輕輕嘆了口氣。
寒衣那都好，人長得漂亮，劍法也高，也聰明，可惜為人暴躁了一些，一激就激起來了。
不過他擔心的反而是蕭雲，因為這意味著李寒衣下手不會留情了。
司空長風心裡飛快盤算。
這小子能打通登天閣，實力毋庸置疑，大逍遙境做不得假。
可寒衣……寒衣是雪月劍仙！
她踏入大逍遙境多年，劍心通明，殺伐果決，更經歷過魔教東征那等慘烈廝殺。
她的劍，是真正見過血的。蕭雲再天才，終究欠缺生死搏殺的火候與底蘊。
這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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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的渺浩幅一了開展彿彷前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