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訣,風火樓。
樓高七層,飛簷鬥拱,外表看似尋常酒樓,實則是南訣武林中一處頗為神秘的所在。
它與北離的“暗河”類似,做著一些見不得光的買賣,隻要出得起價錢,情報、珍寶、甚至……人命,皆可交易。
樓主“笑天子”,更是神秘莫測。傳聞他年少時便與北離的百裡東君同登“良玉榜”,驚才絕艷。
及至年長,一手刀法出神入化,未及三十,便已躋身“冠絕榜”,成為南訣境內屈指可數的刀仙。
其行事亦正亦邪,難以揣度,不少人私下議論,此子頗有當年劍仙雨生魔之風範。
風火樓頂層。
此處不對外開放,是笑天子獨處之地。
陳設簡單,甚至有些淩亂。
推開窗,便能俯瞰半座城池,視野極佳。
此刻,夕陽餘暉透過窗欞,將室內染成一片暖金色。
笑天子就斜倚在臨窗的一張軟榻上。
他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年紀,戴著麵具,卻有一種玩世不恭的灑脫氣質。
頭髮隨意披散,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身上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錦袍,衣襟敞開著,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
他右手握著一隻油光發亮、香氣四溢的烤雞腿,正啃得津津有味,左手則拎著一個酒葫蘆,時不時灌上一口。
油漬沾滿了他的嘴角和手指,他也毫不在意,吃相頗為豪放,甚至有些……不修邊幅。
若是不知他身份的人見了,隻怕會以為這是哪個憊懶貪嘴的酒鬼,絕難將其與那位神秘莫測、刀法通玄的風火樓樓主“笑天子”聯繫起來。
笑天子將最後一口酒咽下,隨手把空了的酒葫蘆丟到牆角,發出“咕嚕嚕”的滾動聲。
他伸出那隻還沾著油光的手,從懷裡摸出一封沒有署名的密信。
信紙很普通,內容也很短。
他眯著眼,就著窗外漸暗的天光掃了一遍。
隨即,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毫不掩飾的厭煩。
“丟!”他用一種帶著奇特腔調、混雜著南訣土語與古怪口音的話低聲罵了一句。
“撲街濁清……呢個麻煩精又嚟搞搞震。”
他嘟囔著,把信紙揉成一團,指尖一搓,內力微吐,紙團瞬間化為齏粉,從指縫簌簌落下。
然後他拍了拍手,發出清脆的響聲,又抓起搭在椅背上的一塊還算乾淨的布巾,仔仔細細地擦乾淨手上和嘴角的油膩。
擦乾淨後,他走到房間角落的一個木架前。
木架上空空如也,隻掛著一件東西——一張麵具。
麵具是純白色的,沒有任何紋飾,隻在眼睛部位挖了兩個空洞,顯得詭異而冰冷。
笑天子拿起麵具,端詳了一下,然後緩緩戴在了臉上。
純白的麵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裡的懶散與玩世不恭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亮的沉寂。
他對著旁邊一塊模糊的銅鏡照了照,調整了一下麵具的角度。
然後,他轉身,走到窗邊。
暮色已深,華燈初上,樓下街市依舊喧鬧。
他輕輕一躍,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翻出窗外,身影融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隻有一句含糊的、帶著那古怪口音的低語,隨風消散在窗欞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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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工咯。”
……
徐博城內,肅殺之氣瀰漫。
琅琊王蕭若風雖傷勢未愈,麵色依舊蒼白,但已能強撐著坐鎮中軍。
他倚在臨時搬來的軟榻上,麵前鋪開巨大的輿圖,一道道軍令清晰果斷地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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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逍遙王與雪月劍仙帶來的天炎神蛛解了寒毒,又重創南訣高手,北離守軍士氣大振。
南訣大軍因圍困日久,久攻不下,軍心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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