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王蕭雲孤身入城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了天啟城的大小角落,自然也第一時間飛入了深宮。
禦書房內。
明德帝蕭若瑾正批閱著奏章,聽到內侍低聲稟報,執筆的手微微一頓,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蕭雲回來了?”
他眉頭微蹙,“他不是應該還在南訣,協助若風處理徐博城戰事麼?怎會突然回京?”
他放下硃筆,看向侍立在陰影中的大太監瑾宣:“瑾宣,可知十七弟為何突然歸來?又為何……直奔皇陵而去?”
瑾宣低著頭,紫袍下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恭敬而平闆的表情,聲音毫無波瀾。
“回陛下,奴才……不知。
王爺行事,向來沒有章法,或許……是琅琊王殿下那邊已無大礙,王爺提前回京復命?”
他嘴上說著不知,心中卻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蕭雲去皇陵?
還能是為了什麼?
必然是沖著濁清去的!
南訣之事,濁清暗中插手,險些害死琅琊王,更派笑天子截殺蕭雲與李寒衣……以蕭雲那睚眥必報、手段狠絕的性子,豈能善罷甘休?
他這是要……直接殺上門去!
瑾宣心中念頭急轉,麵上卻不露分毫,隻是略微擡起頭,用一種帶著擔憂與提醒的語氣,低聲道:
“陛下,皇陵乃先帝安息之所,神聖肅穆。王爺若攜兵刃擅入,恐……有失體統,亦驚擾先靈。是否……派侍衛前去,請王爺暫回?問明緣由?”
蕭若瑾聞言,眉頭皺得更緊。
他自然知道皇陵重地,非比尋常。
但蕭雲是他親弟,而且性格暴躁,輕易問罪,隻怕皇宮都敢來鬧上一鬧。
他沉吟片刻,正要開口吩咐人去查問清楚。
就在此時——
一名禦前侍衛急匆匆地闖入書房,甚至來不及行禮,聲音帶著急切與惶恐:
“啟稟陛下!逍遙王……逍遙王殿下他……他提著劍,已經……已經直接闖入皇陵了!
守陵衛兵不敢強攔,王爺速度太快,此刻怕是……怕是已進入陵區深處!”
“什麼?!”
蕭若瑾霍然起身,臉色驟變!
提劍直入皇陵?
這已不是“有失體統”能形容的了!
這是公然違逆祖製,蔑視皇權!
更讓他心驚的是蕭雲那毫不掩飾、殺氣騰騰的姿態。
他去皇陵……到底要做什麼?
蕭若瑾猛地看向瑾宣,眼中銳光一閃。
瑾宣此刻也恰到好處地露出一臉震驚與不安,躬身道:“陛下,王爺此舉……實在……是否立刻調遣禁軍,封鎖皇陵,請王爺出來問話?”
蕭若瑾卻沒有立刻下令。
他站在禦案後,目光深沉,望著皇陵的方向,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蕭雲不是莽夫。
他敢如此大張旗鼓、毫不遮掩地殺入皇陵,必然有其原因,也有其……把握。
濁清……
一個名字,悄然浮上蕭若瑾心頭。
難道……
他緩緩坐回龍椅,臉上驚怒之色漸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深不可測的平靜。
“傳朕口諭,”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皇陵方圓三裡,即刻戒嚴,未得朕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命青龍使,白虎使,國師,即刻前往皇陵外候命。”
他頓了頓,補充道:
“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踏入皇陵一步,亦不得……幹擾陵內之事。”
“違者,格殺勿論。”
瑾宣聞言,瞳孔微微一縮,隨即深深低下頭:
“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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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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