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已經管不著了。但母公司自己的錢，他們隨時可以抽走。”
他頓了頓，看著張馳。
“昨天接到消息之後，我連夜在線上和他們開了一整天的會。”
林臻東說得很平靜，但張馳聽得出來，那一整天有多難熬。
會議從上午十點開到下午，對應新疆的時間已是半夜。中間隻休息了二十分鐘。會議室裡坐著十幾個人，大部分是集團董事會的成員，還有一些是子公司的高管。
提議撤資的是公司的一位資深董事，姓周，跟了林家很多年，說話很有分量。
他的理由聽起來很充分：達喀爾拉力賽燒錢太快，回報周期太長，不確定性太高。與其把錢投給一個個人車隊，不如投給國家隊——同樣有成績，還更有曝光，政治意義更是領先一大截，錢花得值。
“林臻東，我們知道你有賽車夢。”周董說，“但你分管的是能源子公司，不是林家的私人金庫。這筆錢投出去，股東們怎麼看？財報怎麼寫？”
其他人附和著，聲音越來越大。
林臻東坐在帳篷裡，一言不發。
他母親也在會議室裡，坐在長桌的另一頭。她是林氏集團的董事長，也是林臻東最大的支持者。但董事會不是一言堂，她也不能壓著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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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會議進入僵局。
周董最後通牒一樣說：“要不這樣，我們折中一下。”
他提出一個方案。
林臻東分管的能源子公司，拿出六成股份，由董事會“代管”。代管期間，周董等人共享分紅，這些股份對應的市場價值，作為贊助額度上限投入達喀爾項目，母公司先前已經投出去的錢，也計入這個額度。
如果林臻東在達喀爾拿了前八，代管自動取消，股權不變。
如果沒拿——
周董笑了笑：“那就按照已經贊助的額度，收回對應比例的股份。都投進去，就把六成全部拿走。”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林臻東的母親站起來，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
“臻東是我兒子，他做的決定，我支持。代管可以，但條件對等。如果臻東拿前八，周董你那邊的項目，也得讓我代管半年，除非你已經通過那個項目盈利到了這次贊助額度的六成以上。”
周董愣了一下，臉色變了變。
但最後，他還是點了頭。
“所以現在，”林臻東看著張馳，“條件是——在達喀爾我必須有個賽段進前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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