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張馳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他說，“車出了問題，人心也出了問題。”
他掃視著每一個人。
“但你們記不記得，咱們是怎麼走到今天的？”
“亞塞拜然那次，劉世豪差點沒油退賽，記星和馬克五分鐘搶修，把他救了回來。”
“芬蘭那次，我的車熄火了，所有人都以為咱們完了。結果韓國隊被取消成績，咱們遞補晉級。”
“你的車有問題，記星和馬克在想辦法。他們昨晚熬了一宿，就是為了讓你的車能在達喀爾多跑一百公裡。”
“咱們車有問題，記星修得好。他什麼時候修不好過？”
記星在旁邊哼了一聲，但讚許的點點頭。
張馳看著所有人。
“這才到哪兒？還有幾天才出發，現在就說停？”
林臻東第一個站出來。
“我沒問題。剎車片換一副就行。”
張馳點點頭。
孫宇強說：“我陪他。”
李小河站在旁邊，忽然開口。
“我在當歌手經紀人的時候處理過類似的情況。資金的問題，後勤的問題——比這難的多了。但有一點我學到了：隻要人不散，事就能成。”
她看著張馳。
“你的人沒散。”
張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對。沒散。”
那天晚上，記星和馬克繼續搗鼓那套“老古董+新科技”的方案。
劉世豪的車停在旁邊，成了他們的試驗台。跑一段，測一次；調一次，再跑一段。為了配合測試，葉經理調整了後麵劉世豪的行程——讓他提前一小時出發，跑完當天的賽段後，在終點附近找一段安全的戈壁往返路，進行專項測試。
第二天傍晚，劉世豪多跑了八十公裡的往返路段。回來的時候，油箱的油表幾乎沒動。
記星趴下去檢查了一遍，站起來，眼睛裡有光。
“有效。”
馬克在旁邊點頭：“噴油量降低了百分之十二，動力損失不到百分之五。”
記星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繼續測。”
第三天傍晚，數據更好看了——噴油量降低百分之十五，動力損失控製在百分之三以內。
劉世豪從車上下來，忍不住問：“成了？”
記星搖搖頭：“還得測。但方向對了。”
第四天，車隊穿越獨庫公路北段。
海拔從五百米驟升到三千米，引擎的轟鳴聲在山穀間回蕩。張馳握著方向盤，看著窗外越來越近的雪山，聽著孫宇強的路書每一個發卡彎都過得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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