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沮喪。
“我今天差點翻下去。”厲小海繼續說，“是因為我想快一點，想把前幾天丟的那些名次追回來。結果差點把自己追沒了。”
他低下頭。
“我是不是挺沒用的？”
劉顯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小海，我不知道該怎麼勸你。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頓了頓。
“我知道你之前養傷的時候，我沒幫助到你什麼，還添了點亂。你可能覺得低穀中隻有AI靠得住，人都靠不住。”
厲小海的手指動了一下。
劉顯德說：“我一開始也覺得自己靠不住。隻會報路書，不會安慰人。而且我路書也隻能死記硬背，給不了你任何特殊的幫助。”
他看著遠處的黑暗。
“但後來我想明白了。隊裡讓你開AI車的時候，我就下了一個決心——我要做到一些AI做不到的事。”
厲小海轉過頭，看著他。
劉顯德說：“AI能提示你怎麼康復，但不會在乎你疼不疼。AI能算路線，但AI不能在你差點翻車的時候嚇得喘不過氣。”
“AI更不會在散會後跟著你出來，坐在你旁邊。”
厲小海看著他，很久。眼裡閃著淚花
劉顯德也看著他，顯然自己剛才一番話說中了厲小海的心坎。此刻對方內心肯定有劇烈波動，他隻能等著消化完。
但厲小海隻是笑了笑說：“既然這樣，我們一起過一遍明天的路書吧。”
另一邊的帳篷裡，林臻東正準備躺下。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沈溪亭。
他愣了一下，點開消息。
“臻東，我這兩天在西班牙開會。聽說你們第一賽段到摩洛哥，現在到哪兒啦？”
林臻東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算了算時間，回復：“現在在阿爾及利亞，後天到丹吉爾。你那邊呢？”
幾秒後，消息回來：“我在塞維利亞，後天正好結束。要不見一麵？”
林臻東看著那行字，忽然不知道該回什麼。
他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張洪斌在旁邊看著，忽然開口：“林少，你這表情，不像是在回工作消息。”
林臻東沉默了兩秒，然後直接把手機遞給他看。張洪斌看了一眼，笑了。
“看來，你的小迷妹要來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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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臻東愣了一下：“什麼小迷妹？”
張洪斌指了指林臻東的手機：“就她啊，沈溪亭。她就是安娜的師妹吧，你之前提過的那個。”
林臻東看著他，意識到他聯想的太準了。僅僅是一次不超過五句的對話，和幾條消息，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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