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弈的信？
曹節的心，沒來由地跳了一下。
她接過信，屏退了侍女，小心翼翼地拆開。
信上的字跡，蒼勁有力，和他的人一樣，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信的內容很簡單，隻有寥寥數語。
“節小姐勿憂。蔡大家之事，弈已有計較。另，府中綉樓清冷，不若邀蔡大家前來，一同裁製軍服，為西征將士祈福，如何？”
一同裁製軍服？
曹節愣住了。
這是什麼計策？
她有些看不懂。
但信的最後一句，她看懂了。
“待我凱旋，與你共賞長安之月。”
曹節的臉，刷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她將信紙緊緊攥在手裡，彷彿能感受到上麵殘留的溫度。
雖然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麼，但她沒來由地選擇相信他。
“來人！”
“小姐有何吩咐？”
“備車，去蔡大家府上，就說……我請她來府裡，幫我個忙。”
……
許昌城外，大營。
十萬大軍的營盤，連綿十數裡，旌旗蔽日，戈矛如林。
中軍大帳內，氣氛卻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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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純、曹洪、徐晃等一眾高級將領，分列兩旁，目光都集中在主位上那個年輕得過分的“平西大都督”身上。
江弈坐在帥位上，手裡拿著一份兵馬名冊，看得十分仔細。
他沒有急著開口，下方的將領們，也隻能耐著性子等著。
曹洪心裡有些不耐煩。
他算是曹氏宗族裡的元老了，跟著曹操南征北戰，什麼場麵沒見過。現在卻要聽一個毛頭小子的號令，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要不是這是魏公親自下的令，他早就開口質問了。
一個靠嘴皮子上位的小子，懂什麼叫打仗嗎？
還平西大都督，別把十萬兄弟都帶進溝裡去！
終於，江弈放下了名冊。
他擡起頭，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
曹純的勇猛，曹洪的桀驁，徐晃的沉穩……每個人的表情，都盡收眼底。
他知道，這群人，現在隻是表麵上服從他。
想要他們真正的心服口服，必須拿出真本事來。
“諸位將軍。”江弈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三日後就要出征，時間緊迫。今日召集大家來，不為別的，隻為一件事——重新整編部隊。”
“重新整編？”
曹洪第一個皺起了眉頭。
“大都督，臨陣換將，乃兵家大忌。這臨出發前整編部隊，更是聞所未聞。我軍各部，皆是百戰之師，配合默契，何故要多此一舉？”
他的話，說出了在場不少人的心聲。
打仗不是兒戲，部隊的編製，直接關係到指揮和協同。這麼大的行動，說改就改，萬一出了岔子，誰負責？
江弈彷彿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問。
“曹洪將軍所言，確是老成之言。”他先是肯定了對方，“尋常作戰，自然不必如此。但此次西征，不同以往。”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盤前。
沙盤上，是整個關中和西涼的地形。
“諸位請看。”他指著沙盤，“從許昌到長安，路途遙遠，地形複雜。我軍十萬大軍，糧草輜重無數，行軍必然緩慢。”
“而馬騰的西涼鐵騎，來去如風，最擅長的，就是騷擾和突襲。我們若是按照現在的編製，大軍主力、糧草部隊混雜在一起，一旦被敵軍抓住機會，攔腰斬斷，後果不堪設想。”
徐晃點了點頭，他是員宿將，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大都督的意思是？”
江弈拿起一根木杆，在沙盤上劃了幾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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