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深陷的眼窩裡,翻湧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
絕望。
不是普通的絕望。
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麵對一個完全無法理解的結果時才會有的絕望。
他身後,那個穿銀色長袍的老者,直接跪在了地上。
雙手撐著地麵,額頭抵著冰冷的石板,聲音在發抖:
“家主!!全死了!!”
“咱們神霄天宮的一百個核心弟子!!全死了!!”
“蕭戰少爺也死了!!”
“那可是您親侄子啊!!”
蕭重樓沒有說話。
他站在那裡,像一尊石雕。
但他的手指——
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一下。
兩下。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沉得像從九幽地府最深處翻上來的:
“我知道了。”
那四個字,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麵上。
但那股殺意——
濃得讓整個觀戰席的溫度都驟降了十度。
銀袍老者跪在地上,頭磕在地麵上,聲音在發抖:
“家主……那現在怎麼辦?”
“那個蘇臨……他還要讓我們八大天宮消失……”
蕭重樓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
“傳令下去——”
“封鎖獵場所有出口。”
“等他出來。”
“我要親手——”
他頓了頓,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股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殺意:
“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把他的魂魄釘在神霄天宮的門柱上!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蒼穹天宮·觀戰席
白蒼雲端著茶杯的手,在發抖。
茶水從杯沿晃出來,滴在他銀白色的長袍上。
但他沒注意到。
他盯著屏幕上那道深灰色的身影,那雙儒雅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
恐懼。
不是普通的恐懼。
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麵對一個完全無法理解的存在時才會有的恐懼。
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
“薑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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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他旁邊那個穿銀色短甲的青年,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的聲音在發抖,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顫抖:
“長老……薑師弟他……他死了……”
“咱們蒼穹天宮的一百個核心弟子……全死了……”
白蒼雲手裡的茶杯,“啪”一聲掉在地上。
碎成了好幾瓣。
茶水濺了一地。
他盯著地上的碎片,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裂開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有苦澀,有憤怒,還有一絲藏不住的、近乎瘋狂的絕望:
“好……”
“好得很……”
“老子活了八百萬年……”
“頭一回見到一個280級的螻蟻,能把我們蒼穹天宮的未來全毀了……”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屏幕上那道深灰色的身影上。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殺意:
“傳令下去——”
“封鎖神域獵場出口。”
“不惜一切代價。”
“殺了那個蘇臨。”
紫薇天宮·觀戰席
紫無雙站在觀戰席最前方。
紫色長裙的裙擺紋絲不動。
她的臉色——
白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屍體。
她盯著屏幕,盯著紫嫣那張蒼白但還活著的臉,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冰錐子紮進人耳朵裡:
“紫嫣那丫頭……還活著……”
“但其他人……全死了……”
她身後,那個穿紫色短甲的女弟子,聲音在發抖:
“長老……那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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