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度——
“阿嚏!”
淵白剛張開嘴就打了個噴嚏。
她看上去不聲不響,其實體質在這裡算是最好的那一批了,連她都不太受得了,其他人更是凍得有些意識模糊。
冰霜徹底凍結了羽鯨,它僵硬地卡在兩座山峰之間,一動不動,在黑與白的交界線上,一隻雪白的大鳥向遠處飛去,越飛越小,它重新變回了60米的模樣,甚至顯得有些嬌小可愛。
它,就這麼飛走了!
這下不需要淵白再說了,隻要有眼睛的人也能看得出來:幕後者知道他們在羽鯨體內,但根本不在乎,甚至都懶得和他們說一句話或談判,作為人類,亦為塵埃,即使他們會被活活凍死。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僵硬,但淵白撲到了最前麵,她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冷意,甚至想要整個人都縮進自己的長發裡,其他人更糟——所以不能等了。
淵白轉頭就說:“我們得出去,我讓小蜘蛛把羽鯨的嘴巴抬起來,試著打破最外麵的冰層出去。”
——外麵甚至沒有裡麵冷!他們會那麼冷,一方麵是因為這是在雪山上而所有人穿著夏季的服裝,另一方麵也是被雪鳥的異能籠罩,溫度和外界是有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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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話一出,其他變形成了(帶毛)動物的人也行動起來,當巨蛛上前時,他們立刻幫忙,伸出手或仰起頭,用爪子,用拱的,想要把羽鯨的嘴巴“撐”起來。
但……甚至別說打破冰層了,巨蛛的力量讓羽鯨抬起了一條縫隙,此時眾人才想到羽鯨的龐大體型。
它平日裡太溫柔了。
溫柔的、平穩的風,它孤高地飛在天上,像是一隻溫和的生物飛艇,即使是看到過它戰鬥影像的人,也總是覺得它不會傷害自己,直到此刻,他們才發現,如果羽鯨不自己打開嘴巴,他們被吞下後根本出不去。
淵白其實是無所謂“傷害”這具身體的,其他人想到羽鯨可能還活著,都有些束手束腳,但她簡直要挖一個洞出來……如果巨蛛的異能還能使用的話,或許真的可以挖一個洞。
淵白深吸一口氣。
她吸了讓她不斷嗆咳的寒氣。
此時,她身後,突然有什麼動了一下。
伽瑪雪山半山腰,杜坡神廟。
神廟裡難得非常空寂,因為寺僧們都被指派出去,準備明天的祭祀典禮,典禮會放在半山腰的平台上,在殺死羽鯨,挖出晶髓後,每個來參加祭祀的信眾都會分到一塊肉。
想到這,紅衣的僧人微微蹙眉。
要是能控製天空中的蜃影就好了。
有人到雪鳥統治的區域售賣訊石,但僧人把對方客客氣氣請過來後,就敏銳地發現了那片晶網的存在,作為一個潛伏著的入侵者,僧人看到了晶網裡不設防的大量信息,也看到了紅龍海怪,火山岩怪,以及羽鯨。
他笑了。
他的領土中不需要廣泛傳播的晶網,也不需要建造一個鏈接外界的基地,但這個外界……他要。
“末日”級別的怪物嗎?帶來末日的天災嗎?
“昆伽提卡!”那僧人大笑著,又叫了一聲,【昆伽提卡!】
這次,雪鳥的體型從60米縮小到了不到六米,鑽進僧人所在的廟宇中,發出“咕”的一聲。
“我們得告訴所有人,在祭祀之前,他們不能吃肉,不能生火,在嚴寒中恪守信條,等待風雪離開……”僧人讓雪鳥別再靠近,仿佛在喃喃自語,根本不是要解釋給雪鳥聽,“也就是說,你可以出去了,去把‘天災’,不……去把‘末日’帶給他們吧!”
雪鳥微微遲疑了一瞬。
它張開翅膀——在這一刻,籠罩著整個領域的無形屏障慢慢縮小,縮小……最終隻籠罩住了伽瑪雪山以及附近的幾個山頭,一層冰花在屏障表麵出現,隔絕了山上與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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