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的身體。
紅龍海怪和羽鯨看上去非常和諧,其他人不知道,但雪鳥告訴他,是紅龍的觸手幫忙打開了桎梏羽鯨的寒冰,那隻血河海怪顯然也聽從紅龍的命令,而他記得,血河海怪第一次上岸,是消滅了荊倉基地的白蟻群,當時白蟻恰好在攻擊淮城……淮城又屬於羽鯨的主人,是那個女人的領地,羽鯨,似乎同樣來自於深海?
散落的思緒與紛雜的信息串成了一條線,或許是因為自己也是如此,僧人幾乎立刻接受了他想到的猜測,而後便是——
他用精神力發出去的消息根本沒有任何回音,甚至根本沒傳到紅龍海怪所在的位置,對方似乎把靠近的精神力全都屏蔽了,畢竟戰場上精神攻擊也是常用的手段。
僧人咬了咬牙。
他站起身,又坐下,命令雪鳥往神廟所在的方向飛去,離紅龍海怪有一段距離後,才用異能放大自己的聲音——舉行祭祀時他常常這麼做——低沉的聲音在山峰間滾滾震動:
“海中的王者……讓我們和談吧!”
他用的語言,淵白沒聽懂。
而距離太遠,聲音也很模糊,像與山風融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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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淵白看來,隻不過是雪鳥又換了個位置打架,神廟下麵的確還有人,但如果戰鬥到了激烈的時候,她不保證不會把神廟也削成個平頂。
隻有遠處同樣聽到了這聲音的翻譯表情扭曲了一下。
他低低地把話語告知身側的同伴,師教授不知在tຊ想什麼,神色有些恍惚,金翎皺緊眉頭,焦急的臉上露出了些許嘲弄。
他們把所有人都找到了,如今昏迷的昏迷,發燒的發燒,骨折的骨折,少數還清醒著的人背負著他們,但如今僅憑他們幾個,根本沒法走出伽瑪雪山,戰場上所有人的死活,僅在兩隻怪物的一念之間。
不,或許是在一隻怪物和一個控製著怪物的人類之間。
她不小心把這話說出了口,但一旁的師教授艱難又緩慢地搖了搖頭:“未必……”
未必什麼,她也沒說。
但遠處那個求和的聲音似乎變得更響了,雪鳥甚至暫停了攻擊,因此,在幾乎凝固的風雪中,僧人的聲音變得更加響亮,他說:
“掌控紅龍的那位女士,不要再戰鬥了,我選擇和談!”
這次他換了種語言,更通用,都不需要翻譯了,幾個人稍一想就都聽明白了。
可正是因為聽明白了,他們陷入了古怪的沉默。
掌控……紅龍的,女士?
紅龍海怪沒搭理他。
一顆顆碎裂的岩石浮在空中,組成了無數個黑色的石階,紅龍海怪體表的傷勢似乎已修複了一半,天空依舊是血紅的,太陽似乎也被灼退到雲層之後,地麵則紅光遍地,像是被割裂的地麵在流淌鮮血——
就在此刻,雪鳥突然向下一沉,落在了杜坡神廟上方,凝實的屏障從一同降落的僧人所在位置擴散,籠罩住神廟,也籠罩住雪鳥,風雪不侵。
但紅龍海怪就需要低下頭才能看他們了。
趴在山上的人類抬起頭,總感覺眼前滑稽古怪的這一幕像是個大怪物在凝視放在桌上的雪花玻璃球。
而後大怪物的觸手抬了起來,看上去,它是要直接掀翻整座山!
但下一秒,神廟裡的活人不知從哪竄出來,把地下監牢的人全部拖了出來,在冷風中,那些衣不蔽體,神誌不清的人打著哆嗦,裡麵有看上去像本地人的,也有明顯是外人的,還有膚色像金翎他們這樣的同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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