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提卡降下雪災,但一切應該隻是誤會……兩隻怪物無限製地互相戰鬥,隻會帶來真正的末日,毀滅這個世界,既然奈何不了彼此,為什麼不乾脆說和呢?”
但淵白看上去根本沒聽見他在說什麼。
她隻是仰頭看向天空,又偏頭,看向山峰間的城市,因為海怪們製造的破壞,這些小國原本正常的建築如今被毀滅了一半,人類在尖叫,逃跑,而遠處,有一隻隻水母明滅著飛向陸地,這是淵白召喚來的第三批助手,雖然海底的這些助手們在末日級的戰鬥中幫不上什麼忙,但反正淵白也不是太在乎他們有什麼能力,隻是感覺這樣更有氣勢。
僧人的臉上一閃而過怨毒和緊張。
淵白:“哦。”
她想她猜到雪鳥的能量都是從哪補充的了。
就在她要繼續動手時,僧人的表情變了:“不!等等!你要控製海怪襲擊陸地嗎?還是說你根本不想救這些無辜的人了?這裡有你們國家的人,如果你不管,他們馬上就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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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很多想法,忍耐著驚恐隻向山下短暫地瞥了一眼。
“你說我是……‘怪物女王’,”淵白露出一個矜持的微笑,“那我為什麼要在乎他們的生命?”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一大半都歸於紅龍,存在於本體中的一小半冷笑出聲:“我也不在乎山下那些人,那是被你統治著的國家,但既然海怪們已經上岸了,它們得補充體力,你殺了這些人,我就讓它們去屠殺山下城市裡的普通人。”
那裡的普通人真的很多。
相應的,佛國的異能者非常稀少,似乎都集中在了寺廟中,聚在表情僵硬的僧人周圍。
那麼現在……沒有“信徒”們用精神力為雪鳥補充能量,僧人是選擇戰,還是會選擇乘著雪鳥逃走呢?
——以僧人的表現,他顯然不會收容保護沒有價值的人,卻在戰鬥中還一直用屏障護住山下,會這麼做,隻可能是因為這是有意義的!
“神鳥”的名頭,定期的“祭祀”,展現偉力,布施災難,這一切顯然都隻為了一個目的,讓人類恐懼進而信仰,而恰好,除了四大自然元素,還有一種元素同樣具有能量,那就是精神元素。
紅龍剛和岩怪打生打死,僧人就迫不及待地放出了雪鳥,淵白的視角在於怪物而非人,因此反而能瞬間理解他:“因為紅龍和岩怪分出高低,除非雙死,必然有一方會得到加強,留給他提升雪鳥能力的時間……可不太多。”
看上去魯莽狂傲,但一切行為都是為了更大的利益!隻要雪鳥得到更多的“信徒”,獲得源源不斷的精神力,在和紅龍海怪戰鬥時就會更具優勢。
但此時的僧人大概腸子都要悔青了:因為不過是為了一個平平無奇的祭祀,他卻,抓錯了人!
隻有他自己知道,那可能是因為……不忿和嫉妒。晶網上,那麼多的人喜歡著羽鯨,羨慕淵白,而雖然沒人知道僧人同樣有一隻會飛的鳥,但他就是總能感覺到一種“比較”,好像被無形地比較了,所以,在需要抓一隻祭品時,他第一時間想到了羽鯨。
羽鯨的知名度也最大,羽鯨被抓,更是能直接表現雪鳥的能力,讓東方那個大國焦頭爛額。
腦海中浮現這些思緒隻花了他幾秒鐘,因為緊接著,淵白再次被海怪的觸手吞沒了,而雪鳥傳來消息,告訴他能量消耗卻沒能得到補充,大概是因為……他想,大概是因為之前所有人都在祈禱著雪鳥去救他們,他又讓屏障短暫地覆蓋率上去,可現在,上岸海怪的數量太多,且彼此互助,即使被限製異能也能用巨大的身體製造一場場災難,而雪鳥無暇顧及他們。
當佛像被打破的消息被帶下山,看到山峰處的戰鬥,很多人心中的佛像也被摧毀了。
他們崩潰大哭。
比起恐懼,死亡的危機,他們卻隻是哭……他們是多麼希望佛像還在啊,即使那會帶來痛苦,但有總比沒有好吧?
所以我不是在救他們嗎,僧人想,tຊ我明明是個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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