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的高燒,險些連命都沒了。”
“好不容易活著到了盛京,卻聽大街小巷都在羨慕娘娘得了個好姻緣。陛下藏匿於人群之中,聽到這些話差點一頭栽倒下去。他卻仍是不死心。恰好第二日您去了馬場,便讓屬下將顧將軍引開,又叫醫家開藥,讓他看起來臉色不那麼難看,免得叫您擔心,然後才去了那個小屋與您相見。”
“屬下不知那日您和陛下說了什麼,隻知道陛下自那日後便一直昏迷不醒,盛京的名醫說陛下已毫無活下去的意願了。屬下實在無法,隻能叫我們這群人裡頭一個會模仿他人聲音的侍衛,在榻前用娘娘的聲音日夜喚著陛下的名字,才將陛下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可等陛下睜眼,看見床前站著的人裡麵沒有娘娘,那雙驟然黯淡下去的眼睛,讓屬下覺得自己像是做錯了事一般。”
宋嫻慈心如刀絞,想問他為何不直接找自己,卻瞬間閉上了嘴。
她當時是他人婦,他人婦啊。
“陛下躲在盛京休養了一月,才能啟程返回南境,此後的日子無半分歡愉,直到再次與娘娘相見。”
祁俞搖頭苦笑:“可顧將軍當時在娘娘身側,陛下日日看著您與顧將軍琴瑟和鳴,恐怕當時心裡的痛苦要遠甚於與您重見的歡欣吧。”
宋嫻慈低下頭,失神地看著裙擺上繡的海棠。
祁俞又道:“屬下雖是個憨傻的武夫,卻也知道陛下心愛娘娘多年,連命都舍得給您。若娘娘有何不快,可對陛下直言,千萬別一句話都不說就拋下他。”
他聲音低了些,帶著十二分的無奈:“若如此,陛下隻怕真會發瘋的。”
宋嫻慈聲音發顫:“我沒有……沒有想……拋下他。”
她隻是不知如何麵對。
她覺得自從回到他身邊,性子就變得很怪,連她也看不懂自己。
這種不受控的感覺讓她有些無措和害怕,她需要一些時間想清楚。
“娘娘若想出去走走,便等等陛下吧。”祁俞輕聲說,“陛下應該很願意陪您。”
宋嫻慈沉默下來,卻聽後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愕然回眸,對上寧濯焦急的目光。
寧濯穿著新換的裡衣站在殿門裡側,定定地看著她,沉聲問:“你去哪裡?”
祁俞瞥了眼啞口無言的宋嫻慈,拱手行禮:“娘娘說想在外頭等著陛下一同出去轉轉。”
寧濯像是眼睛裡看不見其他任何人,視線隻落在宋嫻慈身上,等她給自己一個答案。
一片靜默之後,宋嫻慈大著膽子過去牽他的手。
如今已是初夏,可他的手竟這樣涼。宋嫻慈怔怔地想。
寧濯低眸看她,良久,像是假裝什麼異樣都看不出來一般溫聲問她:“真想去外麵走走?”
宋嫻慈一頓,輕輕“嗯”了一聲。
寧濯用指腹揉了揉她的手背:“那你等等我。”說完轉身進去迅速穿上一身月白外袍,再出來牽她的手:“走吧。”
宮中美景諸多,二人卻一路靜默。
肖玉祿跟在後麵,幾乎要哭出來。
宋大姑娘!皇後娘娘!祖宗!您就開開尊口跟陛下說一句話吧!
肖玉祿在心裡大叫著,麵上卻隻能掛上一抹諂媚的笑,厚著臉皮找起話題來。
“哎呀呀這座假山真是巧奪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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