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爍,“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這些‘精妙’的推測,可有半分真憑實據?還是全憑你魏王殿下一廂情願的臆想?”
她上前一步,幽幽地看著李泰,“貧道與雉奴之間的感情容不得你如此汙蔑,至於武珝……”
她頓了一下,“此人雖然家世不顯,可也是開國功臣之後,且品性並無不妥,你身為皇子,如此長舌貶低一個小姑娘,是君子所為嗎?”
“她什麼樣子,本王是不知道,但是本王確定,你李摘月對其一定一清二楚!”李泰斜眼,目含鄙夷,“敢做不敢當?李摘月,你何時這般膽小了?”
李摘月腦門青筋微跳,這人等到武珝當了皇帝,有他好看。
可她轉念一想,即使這個世界的武珝真能當上女帝,可李泰活不到那個時候,這人好像是個短命的,三十出頭就沒了。
想起這個,李摘月麵色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若是她的身世是真的,她短命的概率也挺大的……
李摘月越想越覺得生氣,既然可能是個短命鬼,那還和李泰客氣什麼。
她當即嘲諷道:“外麵百姓都讚魏王乃真君子,誰曾想居然也是個俗人,魏王你不去關心雉奴是否真心喜歡、那女子品性才學究竟如何,隻一味抓著人家的出身不放,甚至憑空捏造出這等駭人聽聞的罪名扣在貧道頭上!怎麼,在你魏王眼中,這世間除了門第高低,便再無其他衡量人的標準?除了爭權奪利的算計,便再無半分真情實意?”
她語速加快,不讓李泰有開口的機會,“李治與武珝的緣分,是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是貧道能隨便安排、操控得了的嗎?你當雉奴是什麼?是三歲孩童,任人擺布的木偶?還是覺得那武珝就是個毫無主見、任人驅使的傀儡?李泰,你未免也太小看你弟弟,也太高看貧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本事了!”
他們之間的緣分和故事,是曆史的大勢與個人的選擇交織而成,是她李摘月能隨便“下套”決定的嗎?她頂多就是起了點“惡趣味”,想過把收未來女帝為徒的癮罷了!李泰這腦補的劇情,她懷疑是不是被後世那些白癡權謀編劇給附身了。
李泰被她這番連珠炮似的反駁噎了一下,但隨即更加惱怒,認定她是被揭穿後惱羞成怒,強詞奪理。他梗著脖子,聲音也拔高了:“巧合?一時興起?李摘月,你騙得了雉奴,騙得了父皇,可騙不了我!你行事向來步步為營,環環相扣,何時有過真正的‘一時興起’?你分明就是看中了雉奴在父皇母後心中的分量,看中了他未來的潛力,才不惜用這種下作手段,想通過控製他的身邊人來影響他!”
李摘月聞言,反問道:“貧道看中他什麼潛力了?都說心寬體胖,可貧道覺得魏王你這身肉是累出來的,上要監督太子,下要關心胞弟,還要彈劾貧道,這精力……貧道望塵莫及啊!”
李泰:“李摘月,你莫要往本王身上潑臟水!”
李摘月皮笑肉不笑:“李泰,你以己度人的本事,倒是越發長進了!在你眼裡,是不是所有人做事,都跟你一樣,非得計較個利害得失,算計個你死我活?貧道收徒看眼緣,看心性,看潛力,有何不可?武珝是否寒門,是否宮女,與她自身的資質品性何乾?莫非在你魏王看來,出身不好,就連被高人看中、獲得指點的資格都沒有了?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針鋒相對,寸步不讓。李泰咬定李摘月別有用心,證據就是她的“反常”行為和武珝的“特殊”身份。
李摘月則堅決否認,斥責李泰心胸狹隘、血口噴人、唯出身論,並反複強調李治有自己的判斷力,感情之事不能強加乾涉,更不應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他人。
殿內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充滿了火藥味。一個是大唐親王,一個是新晉公主兼朝廷重臣,兩人身份尊貴,又都言辭犀利,互不相讓,吵得不可開交。李泰引經據典,主要是強調禮法門第,李摘月則擺事實講道理,兼帶諷刺挖苦,吵到激烈處,幾乎要指著對方的鼻子罵了。
李世民端坐禦座之上,看著殿下這對兒女唇槍舌劍,吵得麵紅耳赤,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腦門陣陣發疼。
他幾次試圖出聲打斷、調解,但正在氣頭上的兩人,聲音一個比一個高,他的嗬斥幾乎被淹沒在爭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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