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飛鵲 · 另
菜式仍是她在春休院見過的菜式，茶是昨夜趙染喂她的花茶。
桌上有她曾經在歙縣王家見過的鈞窯天藍釉紅斑花瓣碗、馮清暮自個兒用的汝窯青白秞雙魚碗、安老爺奉為珍寶的青秞刻牡丹紋蓋碗、魏書極為喜愛的白玉蓮紋碟、還有定窯花口盞、白釉孔雀紋八葵口折沿盤、劃花八棱大缽、官窯葫蘆瓶......
說來奇妙，有幾個還是宋梨當初見著了就極想添置的物件，宋梨感歎道：“名窯風韻，名不虛立。”
聽頌聞言，與玲娘對看一眼，臉色都有些奇怪。
宋梨吃了一勺旱蓮飯，笑道：“玲娘，我當年沒猜錯，這個果然好吃。”
不過是一句再簡單不過的話語，卻叫玲娘濕了眼眶，她掩了掩眼角，連聲道：“娘子喜歡吃，我日日給娘子做。”
宋梨食欲比往常好得多，旱蓮飯用了小半碗。聽頌隻當她是昨日未用晚膳餓狠了。聽頌在一旁暗暗數著宋梨筷子落在魚盤裡的次數，數到第四次時，趙染回來了。
他好不容易磨著崔公子說好了回來用個午膳再回去忙公事。跨進院子時還有些恍惚，宋梨身著桃夭褙子，發間一支青玉簪。她笑盈盈同聽頌說話，秋日的暖陽透過樹影斑駁的落於她身上。
“自覺此心無一事，小魚跳出綠萍中”不外如是。
元綃見趙染回來了，遞上淨手的帕子，福身道：“郎君稍待，奴婢喚玲娘添些新菜來。”
趙染擺手，“退下吧。”
宋梨臉上的疤痕已淡了許多，趙染往她臉上嘬了一口才施施然坐下。宋梨橫他一眼，他捏了捏她的臉頰，佯裝斥道：“不許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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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梨乾脆別過臉去，不與倒打一耙的人說話。
趙染隨手端起擱置一旁的旱蓮飯便吃起來。宋梨訥訥道：“這是我吃剩的。你叫玲娘給你盛些新的。”
“無需麻煩，我待會兒還得回去，一堆事兒。”趙染滿不在乎道：“你的東西我還吃得少麼？”
宋梨將湯碗一擱，怒道：“趙染！”
趙染勾著笑，舀了湯喂到她唇邊，“乖乖用膳。”
回到房中後，趙染摩挲著宋梨的腳踝將紅繩解下，愛不釋手的按了按腳腕處的牙印。宋梨見狀，赧然道：“你莫不是屬狗的？”
趙染湊到她耳邊低聲道：“ 昨夜你騎我時不就知曉了？”
宋梨腳上使了勁兒掙脫出來就往他身上踹，“登徒子！”
趙染製住她，笑說：“嘖，這便登徒子了？”
“若是我說‘浴罷檀郎捫弄處，靈化涼沁紫葡萄’，小娘子又如何應對？”
“更勿提‘酥胸汗貼，細腰春鎖’。”
“亦或是‘金針刺破桃花蕊，不敢高聲暗皺眉’？”
宋梨麵色酡紅，“旁人隻道趙二郎君是風光霽月，端方公子。誰知你私裡竟如此放蕩！”
“我倒真想再放蕩些！奈何崔公子不做人事。”趙染不再逗她，輕拍她的背哄人歇晌：“你睡著了我再走。”
宋梨躊躇道：“傷處已然痊愈，我想著，待會兒就先回墨店了。”
“隨你。”
“那我還是住夏至院那邊，反正賃金季逢辰和宋麟都給過了。”
“嗯，叫府裡的人先去收拾一番。”
宋梨有些詫異：“我以為你會強留我在此。”
趙染幽幽地看宋梨一眼：“你便是數月才來一趟，我亦是知足了。”
宋梨失笑，這話聽起來怎的如此熟悉？
宋梨剛出春休院，便見一行人搬了幾大盆茶花堵在門外。她疑惑道：“這是作甚？”
王氏仆人見著宋梨從宅子裡出來，堆笑諂道：“小的乃是王氏家仆，奉府上七姑娘之命，略備薄禮，以答貴府趙二郎君今早英雄救美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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