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將軍凱旋!”
趙氏族人應聲而跪,“靜候將軍凱旋!”
......
趙黎洲出城之後,趙元祈夫婦將趙染和宋梨叫進書房,肅聲問:“四犯翼山,之前竟無半點風聲?”
趙染徑自喝茶,裝作不懂。
趙夫人道:“你膽子是愈發大了!”
“趙氏在風口浪尖之時,朝堂忌憚愈甚,一舉召回大哥,另賦閒職。這幾年來,大哥為了趙氏安定,屈於這方天地,忍常人所不能忍,為常人所不能為。但他不曾有半刻懈怠,練武練兵,便是為著這一日。”趙染雙眸發亮,“我哥隻想做大將軍護家國江山,我便在這朝中為他蕩平阻撓,保駕護航。”
宋梨在一旁熱血澎湃,重重點頭:“嗯!”
趙夫人被他倆逗笑,趙元祈蹙眉問宋梨:“王家之事沸沸揚揚,其中也有你的手筆?也是為了給王蘩討個公道?”
宋梨深深看了趙染一眼,朗聲道:“百代薪傳,寂照大千。既是文脈,就得有人守著。”
趙夫人附聲:“既要守著,就不能叫欺世盜名之輩得了便宜。你和阿染也算是殊途同歸。”
出了書房,趙染牽過宋梨的手,“你方才所言,我仿佛在何處聽過。”
宋梨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歙縣城門之上,此話出自你口。”
趙染恍然,得意起來,“你便是那時對我情根深種的?”
宋梨坦誠點頭。
兩人一路說笑,才進院中,就被趙宴怡撞了個踉蹌。趙宴怡才見宋梨就撲通跪了下去:“少夫人,您還欠我一個救命之恩。”
宋梨趕忙將人扶起,趙宴怡道:“我想與大哥一塊兒去邊關,父親母親不點頭,姨娘也一直哭。你幫我求求二郎,放我去罷,再晚就追不上了!”
宋梨為難的看向趙染,趙染笑道:“這回怎的不使你又哭又鬨的獨門絕技了?”
趙宴怡無奈道:“往日用多了,現下不咋管用了。”
宋梨內心欽佩,笑問她:“你可想好了?”
趙宴怡揚聲:“為這一日,我勤學苦練數年,大哥能單騎破陣,我亦能提刀殺敵。我趙氏女郎,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趙染勾唇:“好一個趙氏女郎,再費口舌高談闊論,可就真追不上了。”
......
三月花開時,風名“花信風”,寓為此風來報花之消息。正逢此季,春雷乍動,蟄蟲驚出,萬物複蘇,氣清景明。
趙夫人吃了兩盞清心茶,還不見人來,正欲派人去催,晨鸝紅著臉回來了。她福身道:“元桃說,少夫人這些日子儘忙墨店之事了,昨晚才回得早些。郎君又是同韓大人和崔公子吃了酒才回來,兩人鬨至五更才將將歇下,叫門時,郎君說改日再去。”
趙夫人怒極,“前日推昨日,昨日推今日,今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若非要陪他同去道者院還願燒香,他當我願意日日早起在這兒候著呢?”
趙元祈眼看夫人就要提劍而去,忙拉住她安撫說:“明日再去也好,我明日也休沐,正好陪你一道去賞寺中桃花。”
次日,一行人同去道者院,宋梨在馬車中睡得昏昏沉沉,直至停車趙染才把人叫醒。意料之中,趙染又得了一個白眼。
路上見著有小娘子兜賣夜來香,趙染買了兩串兒挽在宋梨手腕上給她把玩。
進到寺中,趙元祈夫婦所行甚遠,才察覺倆小孩兒根本沒跟上來,趙夫人問,“他倆看啥呢?”
趙元祈瞧了一會兒,樂道:“看那在井邊搶水喝的鳥雀罷。”
趙夫人失笑道:“我先去給阿柒,宴怡祈福,待會兒叫他倆寫個名字燃燈就成。”
宋梨蹙眉道:“這井水當真甘甜?”
趙染笑她:“你上回不是喝了?是何滋味?”
宋梨聳聳肩,“無味。”
趙染頷首:“待會兒再帶你去喝上一碗,說不準今日是甜的。”
宋梨連續見著幾個頭簪山茶花的娘子下山,她問趙染:“這寺中有山茶花麼?我前次都沒顧得上看。”
趙染蹲下身子,“上來,帶你去賞這深山古寺的山茶花。”宋梨赧然:“我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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