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茶藝表演
江清月這幾天，幾乎是住在了朱雀大街那棟樓房裡。
她沒打算大興土木，她就是簡單修繕。
畢竟對於江清月而言，既然已經被人盯上，那就隻能顯得更低調一些。
人生也恰如此，唯有低調方可解決一切。
“小姐，按照咱們這個進度，估計用不了多久，這店鋪就能重新開起來。”
往後，也不說蒸蒸日上，隻要能餓不著他們就已經足夠了。
“嗯。”她漫不經心點頭，手裡正核算著最後一筆進貨開支，“會好的，人生之路從無坦途，別想太多便好。”
這日深夜，江清月正準備歇下，院中卻傳來蘭香壓低了的驚呼。
她披上外衣走到門邊。
月光下，一道熟悉的身影立於庭院之中，不是司塚衾又是誰。
他最近來的次數，未免太過頻繁了些。
可對方於她們有恩，有些話，確實不好多言。
要是對人家說出不好的話，唯恐會得罪，到時候人家不願意幫忙，那就是真真實實的完蛋。
“太傅。”
江清月打開門，並未請他進屋。
“還在忙？”
司塚衾走近，他似乎剛從宮中出來，身上還帶著幾分夜露的寒氣。
“太傅深夜到訪，又是為了朝中哪位禦史的彈劾？”江清月半是調侃，半是試探。
司塚衾卻搖了搖頭。
“陪我去個地方。”
看他的語氣，似乎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江清月一怔。
“現在？去哪裡？”
“逛街。”
江清月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也不說三更半夜，此時也正是夜市的熱鬨時間。
但是孤男寡女，逛街？
這位權傾朝野的太傅大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太傅，外麵風言風語，我們這樣……”
他才剛剛和離，雖說很少有人見過她長什麼樣，但，總她怕有人刻意胡來。
“他們說我與你過從甚密。”司塚衾打斷她，“我們若關起門來，便是私相授受。若光明正大走出去，那便是坦蕩，坦坦蕩蕩，隨人來搜，豈不是真的清白二字掛臉上。”
這是什麼歪理。
可偏偏，江清月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看來，對方或許是真的因她而受到影響衝擊，他在此時拒絕反倒不好。
她看著司塚衾那張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認真的臉，心裡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他這人，瞧著殺伐果斷，怎麼行事透著一股……說不清的幼稚。
就好像是故意跟人賭氣的小孩，別人越不讓他做什麼，他越要做什麼。
“走吧。”司塚衾見她不語，便當她是默許了。
江清月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汴京的夜市，燈火璀璨，人聲鼎沸。
與白日的規整嚴肅不同，夜晚的街市充滿了鮮活的煙火氣。
叫賣的商販，雜耍的藝人，提著燈籠的男男女女，彙成一條喧鬨的人間星河。
江清月與司塚衾並肩走在其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一身玄色常服，氣度雍容，卻引得路人頻頻側目。而江清月一身素衣，也難掩其清麗。
這樣兩個人走在一起，實在太過惹眼。
江清月覺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與他拉開半步距離。
司塚衾察覺到了，腳步一頓，側頭看她。
“江清月，你在怕什麼？”
“我不是怕。”江清月垂下眼，“隻是覺得沒必要。”
“很有必要。”司塚衾的回答斬釘截鐵，“你何必在意別人的目光，這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說完，他非但沒有避嫌，反而又朝她走近了半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江清月的心跳漏了一拍，索性不再躲閃，由他去了。
他們停在了一個賣各式小玩意兒的攤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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