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補補
攤主大娘的眼睛瞬間瞪得銅鈴大，幾乎要從眼眶裡跳出來。
周圍看熱鬨的人群也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的天，這得有五十兩吧？”
“買下這整個攤子都綽綽有餘了！”
“這公子哥也太豪氣了！”
江清月隻覺得一股火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猛地轉頭，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司塚衾，你瘋了？”
他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在拉拉扯扯，生怕禦史台的彈劾不夠多嗎？
司塚衾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隻是對著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親信護衛淡淡吩咐：“包起來，送到江府。”
“是。”
護衛應聲上前，開始麻利地將攤位上那些木雕、麵人、琉璃珠串，不論好壞，一件不漏地打包。
江清月氣得胸口起伏，她一把拉住司塚衾的袖子，將他拽到一邊，遠離了人群。
“你到底想做什麼？嫌我不夠惹眼，想讓全汴京的人都來看我的笑話嗎？”
“那些東西多貴啊，五十兩，你很有錢啊。”
“笑話？”司塚衾終於正視她，燭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躍，“他們隻會羨慕。”
他看著她因薄怒而泛起紅暈的臉頰，繼續用那平穩無波的聲線，說著最氣人的話。
“你本來就很漂亮。”
江清月一滯。
“漂亮的人，自然要配這些漂亮的東西。難道要看著它們蒙塵，或者落到不解風情的人手裡？”
他這話說得理所當然，仿佛是在闡述一個天經地義的真理。
“你高興了，我看著也心裡舒坦。”
這人……
江清月徹底沒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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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未見過臉皮如此之厚，還能把歪理說得如此清新脫俗的人。
他這番誇讚，不帶半分輕浮，坦蕩得讓她連反駁都顯得小家子氣。
明明是幼稚至極的賭氣行為，從他嘴裡說出來，卻成了一種不容置喙的賞賜。
這個人，真的和傳聞中那個殺伐果斷、冷酷無情的太傅，是同一個人嗎？
看著護衛將大包小包的東西裝上馬車，江清月隻覺得一陣頭疼。
就在這時，一陣不合時宜的“咕嚕”聲，從她腹中傳來。
聲音不大，但在兩人之間這片詭異的安靜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江清月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她忙了一整天，晚飯都沒來得及吃，此刻被他這麼一折騰，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司塚衾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側過頭，看著她。
“餓了？”
江清月窘迫地別開臉，嘴硬道：“沒有。”
“我餓了。”司塚衾立刻換了個說法，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整個人透出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態，“近來朝中事多，耗費心神。正好，也該吃些東西補一補。”
他給的這個台階，恰到好處。
江清月心裡那點別扭的情緒，瞬間被一個大膽又促狹的念頭取代。
補一補？
好啊。
她抬起頭，臉上恢複了慣有的平靜，甚至還帶上了一絲關切：“太傅為國操勞，是該好好補補。我知道附近有家茶樓，菜色不錯。”
“帶路。”
一刻鐘後，兩人在汴京最有名的望月樓二樓雅間坐定。
這裡是文人雅士最愛來的地方，環境清幽，菜品精致。
小二哈著腰，將一本精致的菜單遞了上來。
司塚衾看也未看，直接推到江清月麵前：“你點。”
江清月也不客氣。
她接過菜單，看也不看，直接對著小二，清脆地開口。
“來一份鹿茸血蛤湯。”
小二臉上的笑容一僵，但還是連忙應下：“好嘞！”
“一份油煎七寸子。”
小二的筆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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