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夫人的價碼
太傅夫人？
這個位置，是多少貴女夢寐以求的頂點。
她緩緩抽回自己的手。
“說笑了，這買賣，表麵聽起來不錯。”
司塚衾的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無奈。
“那麼，”江清月笑了笑，看向他，“這個位置能給我帶來什麼好處，我這個生意人可不做虧本的買賣。”
她問得直白，甚至可以說是無情。
她要的不是虛無縹緲的承諾，而是實實在在的價碼。
蘭香在旁邊聽得心驚肉跳，小姐這也太敢了！那可是太傅大人啊！
司塚衾卻笑了。
“你想要什麼？”
“你跟我談條件，就不應該問我想要什麼，而是要問你能給我什麼。”
男人娶女子，卻不是女子上趕著的。
她當初，不就是因為被追求，所以也被人蒙蔽了嗎？
所以她現在不想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她隻想知道對方能給她什麼好處。
司塚衾其實很喜歡她的直白，喜歡她這副錙銖必較的模樣。
這證明，她是在認真地，將他納入自己未來的版圖裡，進行考量。
“汴京城內，你的所有鋪子，無人再敢動分毫。所有商路，官府皆會暢通無阻。”他說。
“慶王，顧景淵，宋凝霜，他們再想動你，就得先掂量掂量，動太傅夫人，是什麼罪名。”
“你的那些籃子可以安安穩穩裝滿雞蛋，不必再擔心被人踢翻。”
江清月的心猛地一沉。
你看，男人就是這樣，他們什麼都知道。
他們隻是覺得不值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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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是他們想管，那就勢必會全權管到底。
江清月忽然覺得，自己在他麵前，就像一個自以為聰明的孩子，所有的把戲都被大人看得清清楚楚。
這種被看透的感覺讓她有些不悅，但更多的是一種奇異的安心。
因為，她沒有感覺到對方會傷害她。
“聽起來，確實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她壓下心頭的波瀾，麵上依舊不動聲色，“不過，我江清月向來喜歡自己掙來的東西，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這個道理，我比誰都懂。”
她這是在婉拒，也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她可以與他合作，但絕不願成為他的附庸。
司塚衾放下茶杯，看著她眼中的那份倔強與警惕，心中微軟。
“我不是山，也不會跑。”他認真地說道。
就在這微妙的氛圍中，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小姐！不好了！”
一個負責城南布行的管事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
“出什麼事了？慌慌張張的。”江清月蹙眉。
“城南……城南我們雲月閣的幾家供貨商，今天早上突然集體悔約了！”管事喘著粗氣，聲音都在發抖，“他們說是接了大單，我們的料子便不供了，珠寶巷那邊給我們供銀料的鋪子也斷了貨，還有糧鋪，好幾家的糧農都說，家裡的存糧都已經被官府的人征用了。”
一連串的壞消息，如同密集的重錘，狠狠砸了下來。
慶王的動作，比她想象中更快，也更狠。
他沒有直接動最顯眼的清月坊，而是選擇了從那些不起眼的角落，那些她商業帝國的根基下手。
釜底抽薪！
蘭香的臉瞬間白了。
江清月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早就已經預料到會有今日，隻是沒想過會來的這麼快而已。
整個廳堂的氣氛，瞬間凝固。
“你看。”
司塚衾平靜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他看著江清月，“沒有這個名頭，就會發生很多事，讓你無暇去應對這一切。”
他沒有半分炫耀或得意，隻是在告訴她，現實有多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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