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商機
江清月眉頭微蹙，她靠在床頭，臉色仍帶著病態的蒼白。
她剛從昏睡中醒來，身體的疲憊感還未完全消散。
“談生意？”
蘭香連連點頭，眼中卻閃爍著一絲興奮：“是！說是南嶽國來的大商人，姓趙，說是特地趕來的，聽聞咱們的紅豆南國享譽盛名，想尋求合作，要把咱們的香膏和胭脂都帶到那兒去。”
南嶽國。
江清月心中一動。
南嶽與朝廷雖有貿易往來，但是集中在官方層麵，商家能夠直接接觸到核心市場的寥寥無。
實在非比尋常。
“讓他進來。”
江清月坐直了身子，語氣恢複了往日的沉穩。
蘭香一愣，隨即大喜：“小姐，您身子……”
“無妨。”江清月擺手，“生意上門，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司塚衾站在一旁，也沒說什麼。
很快，趙掌櫃便被蘭香引了進來。
來人約莫四十上下，身材中等，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綢緞長袍，頭戴一頂同色軟帽，臉上帶著精明的笑意。
他身後跟著兩名隨從，手中各提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箱。
“在下南嶽趙德光，見過江小姐。”趙掌櫃一進門，便拱手行禮，姿態恭敬，卻不失商人特有的精明。
他目光快速掃過屋內，落在床榻上略顯虛弱的江清月身上，又在站在一旁的司塚衾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趙掌櫃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江清月微微頷首，聲音雖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請坐。”
蘭香搬來椅子，趙德光落座。
“江小姐的清月坊，如今在汴京城可是聲名鵲起啊。”趙德光開門見山，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特別是前些日子，江小姐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重建汴京商界新規，趙某在南嶽，都有所耳聞，佩服，佩服。”
顯然是在來之前就做足了功課。
江清月隻是淡淡一笑：“趙掌櫃客氣了。不過是求生存，儘力而為罷了。”
“求生存？江小姐這話，可就謙虛了。”趙德光笑意更深，“江小姐這般手段，是我行走多年也未曾見過，這種魄力與信譽，若是不將生意做大，實在難說，這才不遠千裡前來求見。”
他頓了頓，示意隨從打開木箱。
箱子裡，赫然是滿滿當當的南嶽特產——珍貴的香料、精美的絲綢、以及幾塊流光溢彩的玉石。
“這是趙某的一點薄禮，不成敬意。”趙德光指著箱中之物，“此行隻是想與小姐合作，將你們的紅豆南國以及其他的香膏胭脂引入市場，同時也希望薑小姐能幫忙，將這些特產在這兒打開銷路。”
他這是想做雙向貿易。
江清月沒有動那些禮物。
她的目光落在趙德光身上，直截了當地問：“趙掌櫃想如何合作？”
“江小姐快人快語，趙某也就不拐彎抹角了。”趙德光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趙某願在南嶽京城，開設一家分號，由江小姐全權提供貨源，利潤與江小姐五五分成。至於南嶽的特產，趙某也願以市價三成的價格，提供給江小姐，你隻需要銷售，利潤可以讓你獨享七成。”
這個條件，可謂是優厚至極。五五分成，七成利潤，都遠超尋常的合作模式。
“趙掌櫃倒是大方。”江清月唇角微勾，卻未立刻應下，“隻是規矩森嚴，外來商品若想打開市場並非易事，你能保證你我之間的東西都能暢通無阻不成？”
趙德光拍了拍胸脯：“我並非官身，但也算薄有麵子，那些貴女對朝中的商品向來趨之若鶩，隻要你這貨質量上乘，我有信心能夠讓他們風靡一時。”
他信誓旦旦，但江清月卻知道，這其中必然還有更深層的關係。
一個商人敢提出跨國合作，這其中必定有問題。
她看向司塚衾，目光中帶著詢問。
司塚衾與她的視線交彙，微微頷首，算是給她一個無聲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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