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病了
忙完南嶽國的合作事宜，江清月終於能安心養病了。
“小姐，您先把這碗湯藥給喝了，喝了之後指定能好，這是我找大夫開的老方子了。”
聽到這話後，江清月點頭。
“好。”
好藥歸好，但就是過於苦了，她有點適應不了。
終歸還是司塚衾一口蜜餞一口藥，讓她吃了下去。
“良藥苦口利於病，你也不能總是這樣害怕吃藥。”
江清月心裡隻覺得有些煩惱。
“我哪裡是害怕吃藥，我隻是總能想起那些不好的事。”
三年間以來，她倒也不曾說常常吃藥，但這日子過得未免不好。
至少在每次生病脆弱的時候，身邊都沒有人陪伴。
今年之時，真是不同往日 。
幾日下來，她氣色漸漸紅潤，身體也恢複了力氣。
蘭香每日變著花樣給她燉補品，清月坊的生意也因與南嶽的合作，變得更加紅火。
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生意場上的事情，你們就都幫補著，有問題的話再好好處理。”
江清月實在沒有心思再去多管了。
“小姐就放心吧，多的是人呢。”
自從江清月給他們加了工錢之後，一個個乾活特別有勁。
江清月就是個賞罰有度的人。
這天傍晚，江清月在院子裡散步。
司塚衾似乎不見蹤影了。
空氣中彌漫著茉莉的清香，是她送給司塚衾的香囊裡散發出來的味道。
她抬頭看向司塚衾的房間，他已經兩日沒有出門了。
“太傅大人怎麼還不醒？”江清月問蘭香。
蘭香歎了口氣：“小姐，太傅不住這裡，是照顧您，日夜不休，又批閱公務，我聽下人說他累病的。不願意過來，他這病氣，怕是您傳給他的。”
江清月腳步一頓。
她想起自己昏睡時，他守在床邊，喂藥，擦淚，甚至還聽到了她的夢囈。
她心裡一軟，又有些愧疚。
“去，把藥熬好，我親自去送。”江清月吩咐。
“怎麼也不早些跟我說這事？”
“想說呀，但是您太忙了。 ”
江清月心裡隻有些自責，感覺自己真的做了很不好的事。
蘭香無奈，但還是照做了。
太傅府。
司塚衾的房間裡，彌漫著濃重的藥味。他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平日裡一絲不苟的發髻也有些散亂。
果然是生病了，但她又不願意展露分毫，她這兩日一直在忙，確實沒時間管。
他閉著眼睛，眉頭緊鎖，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江清月走到床邊，看著他。
他平日裡總是那樣沉穩，像一座高山。如今病了，卻顯得有些脆弱。
她將藥碗放在床頭，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滾燙。
“司塚衾。”她輕聲喚道。
他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睛。眸子有些渙散，看到是她，才漸漸聚焦。
“清月？”他的聲音沙啞。
“你發燒了。”江清月說。
司塚衾輕咳一聲，想坐起來，卻使不上力氣。
“不礙事，這幾日照顧你，隻是過了些病氣，過幾日就好了，你去忙你的事吧。”
“別動。”江清月按住他，端起藥碗，小心地吹了吹，“把藥喝了。”
“怪我，要是我早點發現的話就能來照顧你了，店裡的事實在有些忙碌。”
他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絲笑意：“清月小姐親自喂藥，這藥再苦，也甜了。”
江清月沒理會他的調侃，舀起一勺藥遞到他嘴邊。
他乖順地張口喝下。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流淌，他卻像品嘗甘露一般。
一勺又一勺。江清月喂得很仔細，他喝得很配合。
喝完藥，江清月又給他擦了擦嘴角。
“還難受嗎？”她問。
司塚衾輕輕搖頭，眼神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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