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穩，一點都不怕，真是個妖婦！”
巡捕們手持官刀，步步緊逼。
人剛死，這些官員就來了，未必太離譜了些。
蘭香早已嚇得渾身發軟，一張臉慘白如紙。
“你們乾什麼！不關我們小姐的事！我們小姐什麼都沒做！”
“讓開！”
為首的官員毫不客氣地一揮手，兩名巡捕立刻上前，粗魯地將蘭香推倒在地。
“小姐！”蘭香摔在地上，卻還想爬過去，死死抓住一名巡捕的褲腿，“你們不能抓我們小姐！是陷害！這一定是陷害！”
然而，沒有人理會她的哭喊。
在這片令人窒息的混亂中，江清月是唯一的靜點。
她撲到李夫人的屍身旁，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不住地抽動，仿佛傷心欲絕。
“江清月……怎麼會是你？”她哽咽著，每一個字都透著無辜與心碎，“李夫人待你這般熱忱，你怎麼能……怎麼能下此毒手？”
就是直接想要將她錘成凶手。
為首的官員冷哼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張狀紙，高高舉起。
“江氏！我們本意是來看看這附近有何問題，卻不曾想親眼撞見你在茶水中投毒，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有什麼話要說？”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個穿著仆婦衣裳的婆子，被人從巡捕身後推了出來。
那婆子一看見地上的屍體，便嚇得腿一軟，跪倒在地，指著江清月，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是……是她！就是她！方才奴婢奉茶時，親眼看見她……她趁人不備，將一個紙包裡的粉末倒進了李夫人的茶盞裡！奴婢當時還以為看錯了，沒想到……沒想到……”
真是天衣無縫。
江清月心中冷笑。連人證都提前備好了。宋凝霜為了置她於死地，當真是煞費苦心。
“我沒有。”
那官員顯然沒料到她會是這般反應，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來人，給我鎖了！”
兩名巡捕應聲上前，手中沉重的鐵鐐發出嘩啦的聲響，在這死寂的正堂裡，顯得格外刺耳。
“不要！”蘭香哭喊著，被人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宋凝霜躲在人群後，用帕子掩著唇，那雙含淚的眼睛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的精光。
她贏了。
這一次，江清月插翅難飛。謀害朝廷一品大員的家眷，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證據確鑿。
就算司塚衾權勢滔天，也絕對保不住她！
巡捕已經走到了江清月麵前，舉起了手中冰冷的鐐銬。
江清月沒有反抗，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
她隻是看著宋凝霜，忽然，輕輕地笑了。
“郡主，”她開口，聲音依舊平靜，“這出戲，唱得不錯。”
宋凝霜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寒意毫無預兆地從腳底竄起。
“隻可惜，”江清月緩緩抬起手，任由那冰冷的鐵鐐，銬上自己纖細的手腕，“這戲唱得越熱鬨，收場時摔得就越疼。”
那官員聽不懂她們在打什麼啞謎，隻覺得這江氏妖言惑眾，死不悔改。
“還敢妖言惑眾！帶走！”
她被兩個巡捕一左一右地押著，朝門外走去。
路過宋凝霜身邊時，她腳步微頓，側過頭，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在她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我等著你，來求我。”
宋凝霜的身體，瞬間僵硬。
江清月不再看她，被巡捕推搡著，一步步走出了這座為她精心準備的囚籠。
門外，夜色深沉。
冷風吹起她素色的裙角，也吹起她散落的鬢發。
她被押上了一輛四麵都釘著鐵條的囚車，車門在她身後“哐當”一聲，重重合上。
“小姐！”蘭香的哭喊聲被隔絕在外，越來越遠。
車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江清清月安靜地坐著，背脊挺得筆直。
她知道，這不是結束。
遊戲，才剛剛開始。
她甚至能想象到，司塚衾得知消息後，會是何等雷霆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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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又如何？
這件事，遠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複雜。慶王雖然倒了，可他盤根錯節的勢力，並沒有被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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