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半的牛奶，晃晃悠悠地出現在公司樓層內，他還沒完全睡醒，連按指紋解鎖進入公司時都下意識打著哈欠。
全透明的玻璃大門緩緩在他麵前開啟，向陽生卻突然止住了腳步。
他站在門口，疑惑地歪著頭，觀望空無一人的前台。
不對勁，直覺告訴他哪裡很不對勁。
向陽生一回頭。
誒？
他記得公司的玻璃門有指紋識別，還有一個手動的密碼鎖，他怎麼隻用指紋就把門打開了？
今天是全公司公休的日子，按理說不應該有人在啊？
難不成……有賊！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向陽生立刻警覺起來。他迅速將身子伏低，像一隻敏捷的貓一樣輕手輕腳地溜進了公司內。他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空曠的辦公區裡，挨個檢查每個工位，確認無人後，終於來到了轉角處的兩間對立的辦公室門前。
其中一間內，時不時傳出悉悉索索的敲鍵盤的聲音，噠噠噠，噠噠噠，規律而執著。那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向陽生的心跳瞬間加速，屏住呼吸。
好啊，被他抓住了吧，來偷商業機密是吧？
向陽生左顧右盼，決定拿起旁邊窗台上的藕色瓷器花瓶，深呼吸一口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推開辦公室門，大喊著嗬住對方。
“不許動！”
向陽生將花瓶高高托舉在肩膀的位置，目光直接鎖定正在辦公桌前的“犯人”。
當他看到對方正一臉泰然回敬自己那瞪得像銅鈴的眼睛時，他的瞳孔瞬間顫抖起來。
麵麵相覷。
萬籟俱寂。
無聲的對峙足足持續一分鐘。
隻見林凜未被向陽生嚇到，她隻是很無語地從鼻腔擠出一個輕哼的聲音。
林凜雙臂環抱胸前，順勢向後靠進人體工學椅的弧度裡，微微揚起下巴，從齒間摩擦出一個反問句。
“你終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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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生目瞪口呆，托舉的手臂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有些酸痛。在林凜頗有壓迫感的訊問中，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把“防衛武器”放下來，然後十分乖巧地將花瓶抱在懷中，像抱著救命稻草一樣，雙腳無意識地並攏站直。
“林凜姐啊……”向陽生尷尬地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著說：“我還以為是某個膽大包天的盜賊呢。”
林凜麵色如常，隻是雙唇微抿，搖搖頭，“我們是科技公司，機密都在雲端和數據中心。還用線下竊取資料這麼古老的手段？”
她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卻精準打擊。
向陽生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他輕輕拍了拍手裡那個圓鼓鼓的小花瓶，又解釋道：“我怕萬一嘛……畢竟機密第一，對吧？”
他將那個瓷瓶放回原位，又把幾支無辜受牽連的花骨朵插回瓶內。
突然，向陽生納過悶來，從走廊內探出半個腦袋，扒在林凜辦公室門口，好奇地問：“不過，林凜姐，你怎麼這麼早就來加班了？”
據他所知，休息日就算林凜姐來加班，一般也要十點以後，像今天這麼一大早還是第一次。
林凜在他離開又回來時已經坐直了上半身，手指在鍵盤間飛快地敲打著，看樣子似乎有很緊急的事情還等著她要處理。
她目不斜視，平靜地回道：“今天有約，趁現在還有些時間，趕緊完成。”
話落，林凜左手看似隨意地連續掃過幾個組合鍵，右手食指在觸控板上精準劃過兩下，最後乾脆利落地敲下 Enter 鍵。屏幕上瞬間跳出一個小窗口，一條細長的藍色進度條開始緩慢地向右延伸。
加載需要一些時間。
林凜便趁這個空檔，緩緩轉動脖頸，舒展筋骨，做完一係列拉伸動作後，她終於將視線投向立在門口的向陽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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