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塊，蹭那塊淚漬。同時對杵在一邊的人說：“我剛才就想和你說了，你死活不讓。”
向陽生從林霽寧口中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立刻樂了。
他眼尾還帶著濕潤的泛紅痕跡，配上強行堆起來的笑容，看起裡有點驚悚，“不走就行，不走就行。”
林凜默默翻個白眼。
她還以為出了什麼天大的事呢。
有時候她真的懷疑，她是開了家公司還是幼兒園？
向陽生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自己的工位，拉開那個塞滿零食的抽屜，翻找片刻，鄭重其事地挑出一根他奉為“最佳口味”的蘋果味棒棒糖，小心翼翼地遞到林霽寧麵前。
林霽寧腦中還殘留著方才被“鉗製”的陰影，條件反射般又退了一小步。
確認向陽生隻是遞糖而非新一輪襲擊後，才帶著十二分謹慎接過。
向陽生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像是為了補償剛剛的唐突，乾脆又從抽屜深處掏出一把棒棒糖，仔細數了數人數，確保一人一根公平分配。
林霽寧趁著發糖的當口，悄悄挪到林凜身側。
見她正低頭撕棒棒糖的包裝紙，就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胳膊。
林霽寧立刻做賊似地湊得更近些，聲音壓得極低，卻壓不住那股八卦的促狹：“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有男人了？”
林凜被分配到葡萄味的棒棒糖，合她口味，心情不錯。
她聽見了沒回話，斜睨他。
林霽寧非但不怕，“好姐姐，我保證不告訴第二個人。”
“我信你？”林凜不買賬。
“你這保密程度，比 123456 還容易破譯。而且，現在在公司，職場上問私事可涉嫌騷擾，小心我告你。”
林霽寧眯眼。
嘁，嘴裡小法條一套一套的。
難不成在姨母堅持不懈的熏染下，林凜被策反了？
學法害人。
他親姐姐已經被荼毒，和那位“準律師姐夫”你儂我儂，現在林凜也要步入後塵？
那不行，起碼要等他拿下那位和他正在約會的姐姐。
否則他作為林家“反催婚同盟”碩果僅存的獨苗，地位豈不是岌岌可危？
林凜思忖片刻，又補了一句，“你如果敢對我媽提及任何有關有曖昧對象，或者男人的外套這種字眼，留心你的小命。”
林霽寧瞬間捕捉到關鍵信息。
“聽你這意思……是還沒搞定？”
就在這時，向陽生抱著那個快空的紙巾盒，像顆出膛的炮彈般，不知從哪個角落又“噔噔噔”地衝到了兩人中間。
他眼角依舊泛著紅，聲音帶著囔囔的鼻音，“你們沒有騙我對不對，霽寧弟弟會留在公司對不對！”
姐弟倆眼神飛快一碰。
林霽寧剛從她這吃了癟，眼珠一轉，偷瞄林凜一眼，壞心思立刻冒頭。
“不好說……我那還有兩家科技公司給的 offer，”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眉頭也皺起來。
“哎呀……真是頭疼，該選哪個呢？”
“什麼？”
林凜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眼睛瞪圓。
“你知道我發放的 offer 含金量嗎？你也和我玩欲拒還迎是不是？”
“教授身體還沒好全，學校那邊看我有經驗，也想讓我幫忙帶一帶，這不機會難得嘛。”林霽寧條件反射抖一下，欠欠地又添一句，“你為什麼要用‘也’？難不成還有別的野男人？”
林霽寧最近頭發長了幾厘米，還沒來得及剪，一小撮從頭頂落了下來搭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有點玩世不恭的痞氣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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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氣從半眯的眼縫中逃竄出來，林凜左臉頰因為那顆小糖球微微突起，那根支出來的塑料棒也像是攫在唇邊的女士香煙。
她從齒間抵出幾個字，“再說一遍？”
向陽生不敢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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