詳細點。”
林凜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上上周你不在公司時候，吳筱辛和我在辦公室吵了一架，她認為我搞小團體，對森林來的老員工霸淩，冷暴力，還說林霽寧是走後門進來的。我都逐一和她解釋清楚，當時全公司的人都在，都可以作證。”
宋禹明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你說臟話了？”
林凜翻個白眼，“怎麼可能。”
“那你把她開除了？”
“也沒有。”
想到那天的事，林凜臉上漸漸迎上一層不耐煩的神色，“我和她說的是，如果認為不開心，提離職申請，我會立刻審批。”
林凜見宋禹明揚著下巴，麵色滿是凝重，一對眼睛眯成審視話語細縫，擺明了不相信自己。
林凜立刻坐直上半身，伸出發誓常用的三根手指頭來，表情嚴肅得仿佛即將走上領獎台，接受某種至高無上的榮譽。
宋禹明看她一會兒，擺擺手，“好啦，我相信你。”
“隻不過林凜，現在和第二醫院的合作的投標結果還沒下來，這個時候扯上官司，影響非常。”
林凜聞言，瞬間像個泄了氣的皮球，無力地朝後靠去。
她那片本就削薄的背部緊緊貼合座椅靠背，更加瘦弱了。
不用他提醒，家裡那位法官老母親在公司成立之初，可是逼著她看了又看相關法條法規，她門兒清。
否則，林凜也不會垮著臉。
一時間，辦公室內寧靜異常。
兩人都沒說話，靜靜坐了一會兒。
突然，宋禹明打了個響指，故作玄虛低聲道：“我們有外援啊。”
林凜一歪頭。
“誰？”
宋禹明特意左右觀察兩下，用手掌虛掩口型，悄咪咪吐了三個字。
他本以為林凜聽到這個名字會精神一振，但沒想到，林凜卻麵無表情地盯著他，原本緊閉的雙唇抿得更緊了。
“你和他關係不是不錯嗎？他有那麼厲害，咱們何必舍近求遠找一個不信任的人負責……”
林凜抬手，止住宋禹明的喋喋不休。
“我拒絕。”
宋禹明“嘿”了一聲。
不是，這他就得拿出點師兄的款兒了，都扯上官司了，這可不能再顧及什麼麵子不麵子的虛套。
“乖，聽師兄的，方律師也不是外人。”
“不要。”
“先谘詢……”
“拒絕。”
宋禹明撇嘴，這下他真的不高興了。
真是個小祖宗。
他雙手著急地扶著座椅把手，半坐不坐地，正要繼續發動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攻勢。
李秘書忽然敲敲房門，從門後探進半個身子來。
她看見宋禹明和林凜雙雙把她望著，微怔幾秒。
“有一位來自川行事務所的方律師找林凜。”
宋禹明聽見，噌地一下扭頭看向林凜，後者也微微眯眼，回視他。
宋禹明趕緊搖頭，辯解說：“不是我，我沒說！我可是剛知道消息就跑過來了，早飯都沒吃呢！”
林凜瞥了他一眼。
雖然有些信不過，但也不能讓人家空等著。
“讓他進來吧。”
李秘書點點頭，離去十幾秒後，指引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到辦公室門前。
宋禹明立刻從座位上彈坐起身，迎了上去。
他堆笑道：“方律師，今天怎麼有空登門啊？”
方景行還未踏進辦公室的門，就迎麵看見宋禹明討好的笑臉，微微停頓一下腳步，然後輕輕頷首，用餘光掃了一眼辦公桌前的女子。
他對宋禹明解釋道：“我聽說鬱林遇到些法律麻煩，過來看看有沒有幫忙的地方。”
林凜全身一僵，無言打量站在門口的幾人。
宋禹明眼睛瞬間亮了，趕緊把方景行招呼進辦公室，把玻璃門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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