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踏在地麵上的聲音不知道和誰的心跳聲漸漸重合。
林凜默默攥緊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拳頭，“這類小案子不值得你親自處理。我可以找別人處理。”
話音剛落，方景行已經走到辦公桌前，站在和她相距不過兩步的距離。
突然拉近的距離，讓林凜對方景行的身高有了實感。
可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羞愧。
這兩張公事公辦的白紙黑字對林凜來說宣判入刑。
她清清白白的人生履曆就這樣沾上了不可磨滅的墨點。
方景行低垂著雙眼，單手拿起那兩張略顯皺褶的通知單，默默地閱讀片刻。
隨後，他半挑起一側的眉尾。
“仲裁委要求的答辯狀提交時間是，”指尖輕點在那行不起眼的日期上，“下周三下午五時前。”
緊接著，目光又落到另一張法院的傳票上：“法院安排的開庭排期是，明天下午兩點三十分。”
方景行冷冷地陳述，語調沒有任何起伏，完全感受不到迫在眉睫。
林凜凝視他半晌，看不透他是真不急還是佯裝。
“你是專職處理醫療官司的吧？不擅長這個領域也情有可原。”
台階都給鋪到這份兒上了，能不能趕緊拒絕？
她好另尋高明……
實在是太丟人了。
但方景行並未立即回應，那雙深邃的眸子鎖著她臉上那一點強撐出來的疏離和狼狽，仿佛要穿透她所有的偽裝。
眸色深處漸漸暈染上一層別有深意的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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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幫你。”
林凜不語。
藏在桌下的那隻手，指節因為用力攥緊而微微發白。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掌心滲出的一層細密薄汗，黏膩濕滑，帶著一種她極其厭惡的、與她本性格格不入的惶恐感。
他們不是靈魂共鳴嗎？這次就不能放任她一回？
想幫她是吧。
既然如此。
林凜收神，終於舍得從那張耗價不菲的人體工學座椅上站起來。
她抬腿邁步，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布滿圖釘的地毯上，小心翼翼且緩慢異常。
當她走到方景行麵前時，目光由下而上，帶著一絲不自知的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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