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易看著她鼓起來的小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指尖傳來軟軟的觸感，他自己先笑出了聲，「不是你不夠好，就是，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才多大呀......那時候你紮著個雙馬尾，穿個公主裙，說話細聲細氣的，把小星星包裡的糖分給我們吃，我那時候就覺得，我以後要是有你這麼可愛的女兒就好了，看著這麼乖......」
聽到這話，文可歆樂得笑出聲，眨了眨眼，「原來你一直把我當......」
一雙大手把文可歆還沒說出口的詞堵住了。
「不是，我是把你當妹妹的，怎麼說你爸是我師傅，總不能亂了輩分吧......」
施易嘆了口氣，強硬地伸手把文可歆往自己身邊攬了攬，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車外麵的雨還在嘩嘩下，車裡開著一點窗縫，能聞見雨水打在泥土上的清腥氣，混著施易身上淡淡的皂角味，聞著特別讓人安心。
文可歆靠在他肩膀上，手指輕輕繞著自己衣角，聽他接著往下說：「還有就是，師傅師娘走得早，這麼多年，我也沒有照顧過你，總覺得我虧欠你很多，有些事情堵在心口吧，久了之後，就會覺得自己不是人。」
「怎麼就不是人了，」文可歆從他的懷裡坐直了，和施易拉開了一些距離，正視他的臉，「你一表人才，我天生麗質，都成年了，這不是挺好的嗎，而且你怎麼就虧欠我了，我父母離世又不是你造成的，爺爺奶奶把我照顧得很好，你沒有做錯什麼，而且你對我也很好，都把主臥讓我睡了，還能怎麼樣！」
施易一下子就笑了，伸手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有些臭屁地問道：「我真的一表人才？」
文可歆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剛要開口打趣，手腕就被施易攥住了，他掌心滾燙的溫度順著皮膚傳上來，燒得她手腕都麻了。
就見施易往前傾了傾身子，離她特別近，鼻息都掃在了她的額頭上，聲音低啞得像浸了酒：「那你再說說，你天生麗質，配我這個一表人才，是不是剛好？」
雨好像小了點，風從窗縫鑽進來，吹得車門框輕輕晃了晃，發出細碎的吱呀聲，蓋過了文可歆亂撞的心跳聲。
她看著施易近在咫尺的眼睛，黑亮黑亮的，清清楚楚映著她的影子，整個人除了心跳砰砰響，腦子一下子變成了一團糨糊，之前想好的所有俏皮話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她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音，就聽見車外有人敲了敲窗戶，郭貌舉著黑傘，看似一臉冷淡，實則眼神中充滿了調笑，站在雨裡，對著車裡揮了揮手。
施易降下車窗，還沒開口指責對方破壞氣氛，就聽見郭貌公事公辦地向他匯報，「地下室裡的兩個人和陳家夫婦都被抬上了擔架，兩個老人隻是被下了安眠藥，生命體徵平穩，先送去醫院洗胃，地下室有一個腰上中了一刀，流了不少血，但是搶救及時，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另一個可能就是師傅追查多年的平嶺公園殺人案的凶手，陳郜華，總體情況穩定，後續的......」
還沒說完，隻見洛林打著傘大步衝過來，「不好了！剛才抬熊佩君下去的那輛救護車，剛才在下山的拐彎處衝出去護欄掉山澗裡了！連司機帶醫護，還有擔架上的熊佩君，全都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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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可歆突然想到了什麼，把頭探出另一邊的車窗到處張望，「你們來的時候，沒看到屋子外還有別人嗎？」
施易先搖了搖頭，「我是直接進來的，當時門虛掩著，槍聲響了，我把車橫停在了門口，並沒有看到別人......」
事態緊急，他當時根本顧不上別的，隻是想著第一時間衝進來救人，希望他的速度能再快一點，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郭貌想起抬擔架的急救人員，在這場混亂的大雨裡，什麼是最好的藏身方式。
「救護車一共來了幾輛？」
「不知道，路上收到小李的消息之後臨時讓最近的醫院派了一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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