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趙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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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宮那日，天色尚早。
沈月站在府門前，隻覺得胸口發緊。
她被侍女們仔細收拾過。
發絲被梳理得服帖整齊，衣裳顏色素淡，卻剪裁得體，襯得人愈發清秀。
“別怕。”
公子丹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他站在她前方半步的位置。
“入殿之後，你什麼都不用做。”
“我讓你行禮你便行禮，我讓你抬頭你再抬頭。”
“除了趙王問話，一句話都不要多說。”
沈月點頭，
她從未如此清楚地感受到“權力”這兩個字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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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宮奢華到令人目眩，
她跟在公子丹身後，
趙王端坐上首，眾人陪坐，案幾之間觥籌交錯，恭賀之詞一聲接一聲。
沈月坐在那裡，
覺得酒香濃得發悶，笑聲虛浮刺耳，
隻盼著它快些結束。
直到殿中酒過三巡，樂聲漸起，
公子丹上前一步，拱手而立，語氣溫和，
“此女本是趙人，流離失所，幸得丹收留。”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
“懇請大王開恩，準丹將她帶回燕國，安置在側，免她再受顛沛流離之苦。”
沈月低著頭，卻能清楚地感覺到，
有一道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她身上。
“抬頭。”
趙王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趙王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
“倒是個難得的美人。”
他眯起眼睛，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她，“可惜了。”
公子丹站在一旁，神色未變，卻將她擋在了自己身側。
趙王繼續說道：“若是寡人早些遇見你，也不至於讓燕國撿了這個便宜。”
他語氣輕佻，“偏偏你先遇著了公子丹。”
沈月的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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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忽然又像想起什麼似的，漫不經心地問：“你可有姐妹？”
“若有，送進宮來，也算一樁好事。”
沈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隻覺得那目光像蛇一樣纏在身上。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手穩穩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沈月低著頭偷偷看向身邊的男人。
公子丹低聲開口，語氣恭謹：“月兒出身寒微，並無姐妹。此事，恐怕要讓大王失望了。”
趙王眯起眼睛，又看了沈月一眼，目光裡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玩味。
半晌，他笑了。
“成。”
聽到趙王同意了，沈月鬆了一口氣。
“既然你看中了，那這女子，便算是賜給你了，隨你回燕，做個侍妾，也算全了情分。”
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賞一件物件。
沈月下意識地張嘴想解釋，
不是的，不是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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