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相國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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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不韋來的那一日，質子府忽然熱鬨了起來，不是那種正式的、板著臉的熱鬨，而是帶著酒氣與脂粉香的熱鬨。
夜色剛落，燈就一盞一盞亮了起來，庭院裡鋪了錦毯，酒案排開，樂聲不高，卻綿延不絕。
秦王那一番“敲打”還沒完全散去，質子府有悄無聲息的被安插了一多半的人，他表麵不說，心裡卻清楚，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
偏偏呂不韋來了，
“太子丹。”
呂不韋笑著舉杯，語氣親切得像是在見老友，“遠道而來，在秦國住得可還習慣？”
燕丹回以一禮，神色從容，
“多謝相國關照。”
呂不韋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掃，笑意更深了些。
“你這人啊，就是太清靜。”
呂不韋先談的，是燕國。談邊境，談糧道，談秦燕之間未來數年的走向，說得不疾不徐。
燕丹聽得很認真，茶換了兩輪，話也說得差不多了。
呂不韋這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目光隨意地在廳中掃了一圈，語氣帶著幾分長輩式的關切。
“太子丹遠來為質，身邊的人，可還夠用？”
燕丹頓了頓，“尚可。”
呂不韋笑了，“尚可，便是不夠。”
他輕描淡寫地說，“你是燕國太子，不是秦國的囚徒。秦國也不缺這點體麵。”
“哪能隻有一個侍妾？”他笑，“你年紀輕輕，身邊也該熱鬨些。”
燕丹沒有立刻接，呂不韋也不催，隻是慢慢站起身來。
“正事說完了，今日天色尚早。”
他轉頭吩咐下去，“把人請進來吧。”
簾幕被掀開，樂聲才慢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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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他招手，“陪太子丹坐。”
女子們依言上前，有人靠得近了些，有人替他斟酒，有人低聲說笑。
燕丹沒有推開，但他也沒有伸手，他稍微沉默了一會，
“相國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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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裡變熱鬨，是沈月先察覺到的。
不是突然喧嘩，而是回廊裡多了陌生的笑語，香氣不再隻屬於一個人。
她一開始還以為是秦國添了侍從，
直到她在轉角處，看見幾個從未見過的女子。
沈月愣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看著她們被引著往內院去，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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