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風聲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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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鹹陽城，乃至整個秦國刮起了一陣風，
這陣風最早，是從朝堂上傳出來的。
那些世代在秦地紮根的宗室、公卿，在幾次朝議上開始反複提起同一件事——
“外來之人，太多了。”
“六國之士，居於要位。”
“本土功勳，卻被排在其後。”
“秦國的事，怎能總由外人裁斷？”
話說得極漂亮，理由也冠冕堂皇。
先是朝堂上開始點名。
哪些官員出身何國，祖籍何地，被一條一條翻出來。
再後來，連尚未入仕的門客、幕僚，也被列入了討論。
到了某一次朝議，有人終於說出了那句話。
“若不驅逐，秦國終將為他國所用。”
這句話一出，滿殿皆靜。
風，就是從那一刻開始，真正吹起來的。
它沒有立刻變成詔令，卻已經足夠讓所有人察覺到方向。
本土舊貴族，與來自六國的官員，在議事時彼此試探、彼此防備；
一些原本立場曖昧的人，開始急著站隊；
而那些外來之士，則忽然變得異常安靜。
這種變化，很快從宮中溢了出來，這些零碎的信號，一點一點，落進了質子府。
來往的內侍說話更謹慎了，秦國的官吏進出時，目光在府門前停留得更久；有時候甚至會刻意避開燕丹的視線，像是多看一眼，都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府裡的人也開始低聲議論。
“聽說朝上吵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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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外來之人太多了。”
“連做官的都要被清一批，更別說別的了。”
這些話沒人敢當著燕丹說，可它們還是像風一樣，鑽進了每一個角落。
沈月發現燕丹變得不太一樣。
他話少了，
有時會在庭中站很久，
連平日裡那些隨口的調笑，都顯得勉強，
直到有一晚，她發現他連飯都沒怎麼動。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問了：“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燕丹抬頭看她，那一瞬間，他臉上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像是下意識想要安撫她。
“沒什麼。”
“朝堂上鬨得很凶。”
“說是要清一清外來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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