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風暴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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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收拾行李的聲音一早就沒停過，
木箱被抬出來，又被人重新打開檢查，綢布、換洗衣物一件件疊好。
沈月站在廊下，看了好一會兒，意識到這不是例行的整理。
她轉頭去找燕丹，
燕丹正站在階前，和侍從低聲交代著什麼，神色很平靜，
“……這是要去哪？”
燕丹看了她一眼，像是這才想起來要告訴她。
“去雍城。”他說得很隨意，“收拾一下，明日就走。”
沈月一愣。
“雍城？”
她下意識重複了一遍，聲音比自己想象中要輕。
燕丹點頭：“秦王要行加冕禮，各國都有人去觀禮，我也在名單裡。”
他說“加冕禮”四個字的時候，沒有刻意強調，可沈月卻一下子怔住了。
這麼快？
她沒說話，腦子卻已經開始亂轉。
曆史上，趙政是二十二歲親政，
可現在……如果她沒算錯的話，他應該才二十一，
提前了一年。
“怎麼了？”燕丹注意到她的神色，“不想去？”
“不是。”她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就是……有點突然。”
燕丹笑了一下：“秦國的事，一向突然。”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我不過隻是觀禮，不會久留，而且你也不必去現場，雍城雖是舊都，禮製多，但也沒你想的那麼嚇人。”
沈月“嗯”了一聲。
她當然不是怕禮製，
她隻是……心裡有點慌。
她低頭看著被人抬走的箱子，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
“政……就是秦王，他現在一直在雍城嗎？”
燕丹明顯頓了頓。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他看著她。
沈月被他這一眼看得心裡一跳，下意識解釋：
“我就是隨口一問。”
燕丹沒有立刻回答，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隨後才慢慢說道：
“我也不清楚。”
“太後……也會在嗎？”她忍不住追問了一句，
話剛出口，她就後悔了，果然，燕丹的神情微微變了。
她知道自己問多了，
可她還是沒忍住，小聲說了一句：“我就是覺得……雍城那種地方，好像容易出事。”
“你想多了。”
“這是秦王的加冕禮，不是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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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躺在榻上，
她已經翻過一次身了，又很快停住，
被褥不薄，可她總覺得有點冷。
她閉上眼，又很快睜開，
腦子根本停不下來。
她想的是趙政，
沈月很少真正害怕曆史本身，可她知道“啟年宮政變”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
那不是一次簡單的衝突，而是嬴政一生中最凶險的一道關口。
沈月讀過太多曆史了，
她很清楚，就算趙政已經知道了未來，
某些事情未必還會發生，也並不意味著危險就此消失。
真正致命的，從來不是某一次具體的陰謀，而是王權更迭本身。
不管是哪個朝代，
隻要權力正在交接，舊勢力尚未徹底退場，新秩序還未真正站穩，那就是最容易出事的時候。
他為什麼要把時間提前？
提前一年，意味著他已經不打算再等了。
意味著他覺得，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也意味著，他已經準備好承擔所有後果。
沈月慢慢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放在胸口，她的心跳有點快。
她忽然開始回想最近城裡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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