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腳下的市集,佛香如霧,梵音隱隱。青石路上往來僧俗兩眾,衣袂輕揚間皆帶著幾分佛門清肅。
不過天下佛宗雖一脈相承,卻也有宗派之分,尤其是這佛國之中,各有門庭,行事風格亦天差地別。
老煙槍一身破舊灰衫走在最前,身後嬌媚少女眼波靈動,紅衣少年神色雀躍,兩人雖記著老祖宗的叮囑,目光仍忍不住在琳琅攤位間流轉,隻是腳步放得極輕。
市集中段,幾株菩提樹下立著三名僧人。
與尋常僧眾的素色僧袍不同,他們身著暗紅鑲金的密宗僧袍,衣料上繡著繁複的金剛咒紋,頭戴五佛冠,麵容肅穆冷硬,周身縈繞著晦澀而淩厲的密宗法韻。
三人正低頭整理著地上的密宗法器,金剛杵、嘎巴拉碗、繪著忿怒尊的唐卡,每一件都透著森然威嚴,尋常信徒皆遠遠避開,不敢靠近。
紅衣少年眼尖,瞥見攤位角落擺著幾枚雕琢成狐形的蜜蠟墜子,色澤溫潤,靈氣內斂,正是狐族鍾愛的物件。
他一時心癢,忘了老煙槍的告誡,悄悄湊上前,指尖就要觸碰到那蜜蠟狐墜。
身旁的嬌媚少女來不及阻攔,便見為首的密宗僧人猛地抬眼,銅鈴般的雙目精光爆射,厲聲暴喝:「住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實用 】
喝聲未落,那僧人已然動了。
右手捏成金剛拳印,周身密宗咒紋驟然亮起,一股剛猛無匹的暗金色靈機裹挾著忿怒法相的威壓,直取紅衣少年肩頭,顯然看出了少年不是人族,是要當場給這「冒犯聖物」的小妖一個教訓!
動作快如閃電,不留半分餘地。
「小心!」
嬌媚少女驚呼出聲,臉色驟變。
老煙槍眼神一沉,身形未動,腰間那杆巨大煙槍卻驟然微顫,一道淡青色的煙氣如無形屏障,悄無聲息地橫亙在少年身前。
鐺~
一聲輕響,金剛拳印撞在妖氣屏障上,力道瞬間被卸去大半,屏障亦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少年隻覺一股微風拂過,反應過來後驚得他連忙後退兩步。
「好膽!」
為首的密宗僧人一擊落空,麵色愈發冷厲,故意抬高了聲音,目光如刀般掃過老煙槍三人,刻意讓周遭眾人都聽得清楚。
「我密宗法器,皆為供奉忿怒尊之物,沾染妖邪氣息便是褻瀆!爾等精怪潛入佛國,竟敢擅觸聖物,還敢出手反抗,簡直是挑釁佛門威嚴!」
此言一出,周遭信徒果然麵露異色,紛紛側目議論。
有些圍觀者雖覺對方出手過於嚴苛,可聽聞紅衣少年似乎是精怪妖物,所以隻是沉默觀望。
「大師未免小題大做了。」
老煙槍緩步上前,將兩個晚輩護在身後,煙杆在掌心輕輕一轉,沙啞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
「方才我這後輩,自有不是之處,可指尖未及器物便被你喝止,反倒是大師方才驟然出手偷襲,這般行徑,倒不似佛門中人,反倒像江湖莽夫。」
「莽夫?」
另一名密宗僧人冷笑出聲,聲音低沉如雷,同樣刻意放大了音量。
「我密宗修持忿怒法,降妖除魔乃是本分!爾等身上妖氣隱晦,卻難掩精怪本源,潛入佛國本就心懷不軌,今日又敢反抗,分明是不知死活!」
第三名僧人已然捏動密宗手印,周身咒紋流轉,晦澀的梵咒低低響起,一股森然的鎮壓之力朝著老煙槍三人籠罩而來。
語氣中更是咄咄逼人。
「要麼自廢妖力,在此懺悔三日,向我密宗聖物賠罪,要麼,便讓我等以密宗法印,將爾等打回原形,交由法華寺發落!」
他顯然是故意造勢,要借眾人對佛門的尊崇,將老煙槍三人逼至絕境,讓他們百口莫辯。
周遭信徒的議論聲漸大,看向老煙槍三人的目光多了幾分戒備與排斥。
紅衣少年氣得麵色漲紅,攥緊拳頭便要上前理論:「你胡說!我根本沒碰到你的東西,是你先動手打人!」
「就是!我們又沒做過壞事,憑什麼說我們心懷不軌!」
嬌媚少女也氣呼呼的。
「哼……」
為首僧人嗤笑一聲,目光掃過老煙槍周身隱隱瀰漫的氣息,眼底閃過一絲慎重,嘴上卻依舊強硬。
「精怪之言,豈能輕信?今日之事,要麼認罪,要麼受罰,沒有第三條路可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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