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薄暮,津門火車站裡人聲鼎沸,汽笛長鳴,煙塵滾滾。
戴真一身灰色西服,隻簡單帶了一些行禮,緩步走向車站口。
邱四跟在身側,身後還跟著兩名精悍利落的小弟,皆穿一身短打,步履沉穩,一看便是護院架勢。
「戴先生,車票已備好,直達奉天。」邱四低聲道。
戴真微微頷首,望著遠處緩緩進站的蒸汽火車,眸色平靜。
此去奉天,隻為赴張作霖一麵之約,無暇其他,卻也不得不走這一趟...
亂世之中,有些情麵,斷不能輕易回絕。
「上車吧。」
戴真輕吐二字,率先踏上車廂。
邱四與兩名小弟緊隨其後,護著戴真入了包廂,一路北上,直奔奉天而去。
火車緩緩駛入山海關站台,蒸汽嘶鳴,寒風在站台上空盤旋...
戴真與邱四等人剛下火車,準備換站,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撲麵而來...
關外的風,如刀割一般。可寒意未至,殺機先至!
站台陰影處,突然衝出四五名黑衣人,手伸入懷,拔出手槍,二話不說,直接朝著戴真一行扣動扳機。
砰!砰!砰!
槍聲驟起,旅客尖叫四散,站台瞬間亂作一團。
「戴先生!快走!」
邱四反應如電,一把推開戴真,不過他手臂也中了一槍,咬著牙拔槍便射。兩名小弟也立刻呈護衛姿態,邊還擊邊掩護戴真後退。
「嘭!嘭!嘭!」
子彈擦著耳畔飛過,打在水泥柱上濺起碎石。
對方像是訓練有素的軍人,呈包圍之勢,步步緊逼,顯然是衝著戴真而來,不留一絲活口!
「往車站外撤!往河邊走!」
邱四大吼。
四人借著人流與行李車掩護,跌跌撞撞衝出車站。
身後殺手緊追不捨,槍聲一路不絕,在蕭瑟的街道上迴蕩。
一名小弟後背連中數彈,踉蹌倒地,再也沒能爬起。
「二柱!」
剩下那名小弟紅了眼,回身想要拚命。
嘭!嘭!嘭!
卻被密集的子彈直接擊中胸口,當場氣絕。
不過片刻,兩人儘數戰死。
戴真心臟狂跳,渾身冰冷。身邊隻剩下邱四一人斷後。
「先生,別回頭!跑!前麵是石河冰河!」
邱四槍口噴火,邊打邊退,胸膛已被鮮血浸透。
戴真回頭望去,隻見邱四渾身是傷,卻依舊死死擋在他與殺手之間。
「邱四!」
戴真咬緊牙關,咆哮一聲。
「走!!」
邱四猛地推開戴真,自己迎著殺手衝了上去,槍聲在他身後炸響。
嘭!嘭!嘭!
邱四身軀一震,緩緩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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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真內心一顫,天地間,也隻剩下他一人在逃亡。
殺手如餓狼般撲來,腳步聲、喘息聲、槍聲,近在咫尺...
戴真發了瘋般往前狂奔,寒風颳得臉頰生疼,眼前隻有一片白茫茫的冰河...
山海關石河!
冰封千裡,冰麵泛著死白,下方暗流洶湧...可前無去路,後有追兵...
殺手已經追至身後,戴真甚至感覺到,槍口對準了他的後背!
戴真咬緊牙關,縱身一躍,朝著那片堅硬而冰冷的冰河狠狠撲去!
哢嚓——
冰層瞬間碎裂。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間將他吞沒,寒氣直鑽骨髓,凍得戴真幾乎窒息!
湍急的暗流卷著他的身體,撞開一塊塊浮冰,朝著下遊瘋狂衝去...
殺手衝到河邊,隻看見一個迅速遠去的小小身影,消失在茫茫冰河之中...
嘭!嘭!嘭!
戴真聽到源源不斷的槍聲......他在黑暗的水流裡沉浮,意識一點點消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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