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定賴毫不留情地斥道,搖了搖頭。
禦下之道,最講究的是火候分寸——過了,人心離散;少了,權威喪儘。
「你主動去要人質,他若是給了倒好,可要是找藉口推脫,本家該如何自處?」定賴盯著這個滿腦子想當然的兒子,語氣漸沉,「為政之要,在於讓下麵的人主動來求,而非本家伸手去要。隻有如此,才能上威日重,下臣恭順。」
義賢被訓得麵紅耳赤,低著頭不敢吭聲。
定賴頓了頓,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令人膽寒的精光。
「所以對高鬆家,你可以給予一些口頭的承諾,慫恿他大膽地與小串、春日部這些豪族敵對。」
定賴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但記住——不可給任何實質的支援,本家也不會出麵。無論如何,必須讓高鬆家狠狠吃上一場敗仗。等他被打疼了、打怕了,才是本家下場收拾殘局的時候。」
「到那時……」
他沒有說完,義賢已經聽得熱血上湧。
「兒臣明白了!」義賢大聲領命。
但他太想在父親麵前表現一番了。
此刻腦子裡飛快轉動,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添柴加火之計,「父親,既然要讓他們打起來,不如加點彩頭。兒臣想借多度大社宮司之位的歸屬為餌,挑動小串家和高鬆家對立,讓他們不死不休......」
定賴已經十分疲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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