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的笑聲還在夜風裡飄蕩，他轉過身去，麵對那個趴在地上的產鬼。
產鬼正在往後縮。
它那腫脹腐爛的身體在地上拖出一道濕漉漉的痕跡，兩隻黑洞洞的眼窩對著青玄，沒有眼珠，但能看出恐懼。
它張著嘴，缺了一半的嘴唇抖動著，發出嘶嘶的氣音。
青玄低頭看著它，像看一隻螻蟻。
“髒東西。”他說。
然後他伸出手。
那隻爪子插進取鬼的胸口，像插進一塊爛泥。
沒有阻力，沒有聲響，就那麼穿進去了。
產鬼的身體劇烈抽搐，腐爛的手臂亂揮，抓在青玄的袍子上，扯下幾塊爛布。
青玄的手在它身體裡攥住了什麼。
他往外一拽——
撕啦。
產鬼被從中間撕開了。
從左肩到右胯，整個上半身裂成兩半。
腐爛的皮肉朝兩邊翻卷，露出裡麵灰黑色的內臟。
肋骨根根折斷，有的還連在皮上，有的掉在地上。
那顆腫脹的腦袋歪向一邊，連著半邊脖子掛在肩膀上，嘴還在一張一合。
青玄又撕了一下。
這回是豎著的。
從那道裂口往下，把下半身也撕開了。
兩條腿朝兩邊倒下去，像被拆散的積木。
腸子流出來，拖在地上，混著黑色的血水和黃色的膿液。
產鬼還沒死。
它的上半身趴在地上，兩隻手還在往前爬，指甲摳進泥土裡，一點一點往前挪。
那顆歪著的腦袋轉過來，黑洞洞的眼窩對著青玄，缺了半邊的嘴唇翕動著，像是在說什麼詛咒。
青玄擡起腳，踩在那顆腦袋上。
哢嚓。
像踩碎一個爛了的西瓜。
黑水流出來，混著白色的漿液。
腦袋癟下去了，那半張還在動的嘴終於不動了。
他收回腳，低頭看了看鞋底，在上麵蹭了蹭。
然後他轉過身，對著李十一。
李十一站在原地，臉上還濺著跛子的血。
他看著地上那堆爛肉，看著那顆被踩扁的腦袋，看著流了一地的腸子和內臟。他的臉色更白了，但眼神還是那樣，沒什麼波動。
青玄走過來，手裡還攥著那枚丹藥。
白色的，熒光的，在黑暗裡發著幽幽的光。
“該你了。”他說。
李十一往後退了一步。
青玄往前跟了一步。
“我不吃。”李十一說。聲音不高，但很穩。
青玄笑了，那沒有嘴唇的嘴咧開，露出滿口黑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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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由不得你。”
他出手很快。快得李十一根本看不清。
那隻爪子已經到了眼前，掐住了他的下頜，把嘴捏開。
李十一掙紮。
他用盡全力去掰那隻手，掰不動。
他擡腳去踹，踹在青玄身上，像踹在一塊爛木頭上，對方紋絲不動。
他用另一隻手去摳青玄的眼睛——那根紅絲帶下麵的眼睛。
手指陷進眼眶裡，摸到一團軟爛的東西，涼的，濕的。
青玄連躲都沒躲。
他隻是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下頜骨被捏得咯咯響，李十一感覺自己的下巴快要碎了。
嘴張到了最大，合不上，閉不攏，隻能發出含糊的嗚咽聲。
青玄把那枚丹藥往他嘴裡塞。
李十一拚命搖頭。
他扭著脖子，甩著腦袋，牙齒磕在青玄的手指上，咬下去，咬穿了那層爛皮，咬到了骨頭。
青玄的手指在他嘴裡，他能嘗到那味道，腐肉的腥臭，還有別的東西，像鐵鏽，像石灰。
青玄低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看一隻咬人的老鼠。
他把丹藥往裡塞。
李十一用舌頭往外頂。
那枚丹藥滑溜溜的，頂著頂著就往喉嚨裡滑。
他又把它頂回來，用牙齒去咬，想把它咬碎。
丹藥硬得像石頭，咬不動。
青玄的手往裡一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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