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一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看著那六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打字：“沒有。家裡狗死了。”
對方沒再回復。
李十一把手機放下，靠在床頭，看著天花闆。
房間裡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林雅的呼吸聲，能聽見自己體內蛆蟲蠕動的細微聲響。
他閉上眼睛。
青玄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絲幸災樂禍：“被懷疑了吧。”
李十一沒理他。
“那個道士要是找上門來，”青玄繼續說，“你可別指望我幫你。牧陽一脈的人，我見了也得躲著走。”
李十一還是沒理他。
他睜開眼睛，看著天花闆上的裂縫。
“你怕他們？”他問。
青玄沉默了一下。
“不是怕。”他說，“是麻煩。那幫人一根筋，認準了你是邪祟，就追著你打到死。我現在這個狀態，跟他們打起來，你我都得倒黴。”
李十一沒說話。
他擡起手，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手。
繃帶已經被屍油浸透了，黃綠色的，貼在手上。
能看見底下手指的形狀，一節一節的，像骨頭。
“你覺得那個道士會來嗎？”他問。
青玄想了想：“不好說。他要真懷疑你殺人，肯定會來查。但牧陽一脈的人做事有規矩，不會隨便闖民宅。”
李十一嗯了一聲。
他把手放下來，繼續看著天花闆。
過了很久，他又開口：
“青玄。”
“嗯？”
“你他媽最好別騙我。”
青玄笑了一聲。
“騙你幹什麼？”他說，“咱倆現在是一條命，你死了我也得跟著完蛋。”
李十一沒再說話。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窗外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遠遠的，模模糊糊。
李十一閉上眼睛，聽著那些聲音，聽著自己體內蛆蟲蠕動的聲響。
然後他聽見另一個聲音。
很輕，很遠，像是什麼東西在爬。
從窗戶外麵傳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看向窗戶。
窗簾拉著，看不見外麵。
但那聲音還在。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像無數隻腳在玻璃上爬。
他慢慢站起來，走到窗邊，伸手拉開窗簾。
窗外什麼都沒有。
隻有對麵樓的燈光，和樓下偶爾駛過的汽車。
但那聲音還在。
他低頭看窗戶。
玻璃上爬滿了東西。
白色的，小小的，密密麻麻。
是蛆。
它們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在玻璃上爬，留下一條條黏糊糊的痕跡。
李十一盯著那些蛆。
它們爬得很慢，一層一層，越聚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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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聽見一個聲音。
從門外傳來。
咚。
咚。
咚。
敲門聲。
三下，很輕，很有節奏。
他轉身看向門口。
敲門聲又響了。
咚。咚。咚。
還是三下。
李十一站在原地沒動。
青玄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絲凝重：
“別開門。”
李十一站在原地，聽著門外的動靜。
敲門聲停了之後，外麵安靜了很久。
但那種安靜不對勁。
太安靜了。
置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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