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種隨意的語氣：
“隨便你怎麼處置，要麼搬回去，要麼喂狗。”
李十一沒說話。
青玄頓了頓，又說：“哦對了，還有個用處。”
李十一：“什麼？”
青玄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教導的意味：“正好趁這個機會，教你怎麼操縱蛆蟲。”
李十一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青玄：“你身體裡有千千萬萬條蛆。它們是你的血肉，是你的骨頭，是你的內臟。你能控製它們，就像控製自己的手腳一樣。”
他頓了頓，繼續說：“現在，讓它們出來。”
李十一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爛掉的，發臭的，纏著繃帶的。
他試著去想。
想那些在他體內蠕動的白色東西。
一開始什麼都沒發生。
然後他感覺到了。
那些東西在動。
在他的皮膚下麵，在他的血管裡麵，在他的骨頭縫裡，它們開始往一個方向爬。
往他的喉嚨爬。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像有無數隻小蟲子在體內遊走，細細小小的腳扒拉著他的血肉，一點一點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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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開嘴。
蛆從嘴裡湧出來。
白的，黃的，密密麻麻。
它們從他喉嚨裡爬出來，爬過舌頭，爬過牙齒，從嘴唇邊緣湧出，像一股白色的潮水。
那些蛆落在地上，落在劉國強的屍體上。
然後它們開始啃。
李十一看著那些蛆爬滿屍體的全身，看著它們鑽進那些沒有皮的肌肉裡，看著它們一點一點把那些紅色的肉啃成白骨。
那種聲音。
窸窸窣窣。
像無數隻小蟲子在吃東西。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那麼看著。
看著那具屍體一點一點消失。
先是肌肉。
那些紅色的肉被啃成碎片，被吞進那些白色的小蟲子的肚子裡。
然後是筋膜。
白色的，韌性的，被啃成一絲一絲的。
然後是內臟。
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器官，被啃成爛泥。
然後是骨頭。
最硬的部分，那些蛆啃得最慢。
它們鑽進骨頭的縫隙裡，從裡麵往外啃，把骨髓吸幹，把骨質啃成粉末。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十分鐘。
十分鐘後，地上隻剩一灘黑色的液體，還有一些啃不動的碎渣。
牙齒，指甲，還有頭髮。
那些蛆在地上蠕動，密密麻麻的，一層疊著一層。
李十一看著它們，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個念頭：
回來。
那些蛆開始往回爬。
它們爬上他的腳，爬上他的腿，爬上他的身體，從他張開的嘴裡鑽回去。
他能感覺到它們回來。
一隻一隻，鑽進他的喉嚨，滑進食道，回到它們原本待的地方。
最後一隻蛆鑽進嘴裡的時候，他閉上了嘴。
他站在原地，喘著氣。
低頭看地上。
什麼都沒了。
隻有一灘黑色的液體，正在往土裡滲。
那個叫劉國強的殺人犯，那個被槍決的無名屍體，就這麼沒了。
連骨頭渣子都沒剩。
李十一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沙啞：
“太噁心了。”
青玄笑了一聲：“習慣就好。”
李十一沒說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些蛆回來了，他的手還是爛的。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以後每次都要從嘴裡出來？”他問，“那老子還怎麼吃東西？”
青玄沉默了一秒。
“倒也是。”他說，“你可以在身上開個口子。”
李十一愣了一下。
“開個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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