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
他拿起手術刀，走到那具屍體旁邊，把她翻過來，讓她背朝上。
然後他開始劃。
從後頸開始，沿著脊椎，一直劃到尾椎。
皮膚翻開，露出裡麵的脂肪和肌肉。
他用刀把皮和肉分開，一點一點，很小心。
剛死的人，皮不太好剝。
那些脂肪和筋膜還連著，割起來很費勁。
有些地方皮太薄，一不小心就割透了，露出一個洞。
他不在乎。
割透就割透，反正縫起來就行。
他花了十幾分鐘，把整張背皮揭下來。
然後是腿。
從大腿根一直劃到腳踝，把腿皮完整取下來。
然後是手臂。
然後是胸。
最後是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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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所有皮都取下來，堆在托盤裡，厚厚的一疊，還在往下滴血水。
然後他站在鏡子前，開始穿皮。
先把背皮披上。
涼的，軟的，貼在後背上，陰氣湧過來，把它吸住，收緊，和下麵的肌肉粘在一起。
然後是胸皮。
貼上去，按平，邊緣和背皮接在一起，陰氣把它們縫合。
然後是腿皮。
左腿，右腿，套上去，往上拉，和肚子上的皮接上。
然後是手臂皮。
左臂，右臂，套進去，和肩膀的皮接上。
最後是腳皮和手皮。
一點一點套上去，像穿手套和襪子。
十幾分鐘後，他站在鏡子前。
全身都被新皮包住了。
冷白色的皮膚，很細，很嫩，沒有毛孔，像一件完美的衣服。
但有些地方還有色差，除了五官旁邊，還有其他地方，有的白有的黃，不全都是冷白色。
這是因為身體對各部位吸收程度不一樣、不熟練的緣故。
李十一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印子，像戴了很久的手錶留下的痕跡。
腳踝上也是。腰上也是。後背上沿著脊椎，有一條細細的線，從上一直延伸到底。
他擡起手，摸了摸臉。
滑的，嫩的，像摸一個陌生人。
他放下手，又看鏡子。
鏡子裡那個人，五官是他，皮膚是那個女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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