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乎的小孩。
大概三四歲的樣子，白白嫩嫩的，跟年畫上的娃娃似的，穿著一件紅肚兜，光著屁股，兩條小短腿盤在草葉上，正拿著一根狗尾巴草在逗螞蚱玩。
那小胖小子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紅潤，臉蛋像兩個熟透的水蜜桃，頭頂上紮著一根衝天辮，辮子上係著一根紅繩。
他好像壓根沒發現劉文，兀自玩得不亦樂乎，時不時還咯咯笑兩聲，笑起來兩隻小酒窩一閃一閃的。
劉文第一反應是誰家孩子跑山裡來了？這不要命嗎？
第二反應是不對。
這片林子離最近的屯子少說也有四五十裡地。三四歲的小孩，光著屁股，穿著肚兜，一個人跑到這兒來？
這他媽不是人。
“火……火旺哥！”劉文連滾帶爬地從坑裡衝出來，一路跌跌撞撞地衝到張火旺跟前，臉都白了，拽著他的袖子使勁往那邊指，“那邊……那邊有個小胖小子！穿肚兜的！光屁股！在草裡玩螞蚱！”
張火旺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蹲下身，壓低聲音：“紅肚兜？衝天辮？”
“對對對！”
“白白胖胖的？臉蛋特別紅潤？”
“對！跟擦了腮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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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火旺緩緩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他的手，開始抖了。
不是害怕。
是激動。
他轉過頭，看著常喜兒。常喜兒也看著他，那雙杏眼裡，罕見地閃過了一絲饞意。
“喜兒。”
“嗯。”
“你剛才說的藥味……是從那個方向來的吧？”
常喜兒用力點了點頭，咽了口口水：“火旺哥，那個……特別香。”
張火旺把手揣進兜裡，又掏出來，搓了搓，再揣回去，來回好幾次，最後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媽呀！”
他的眼睛亮得嚇人，聲音都變調了。
“棒槌！”
劉文懵了：“啥棒槌？”
張火旺一把捂住他的嘴，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帶著顫：“蚊子，你他娘的撞上大運了！那不是小孩！那是棒槌成精了！老山參！人形的老山參！少說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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