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眼睛紅紅的，但還是很美。
她笑了。
父親不知道她在笑什麼，但看她笑了，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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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繡五歲那年，有一天晚上，她做了個夢。
夢見自己站在鏡子前，鏡子裡的自己忽然開口說話。
“你是誰？”鏡子裡的自己問。
她說：“我是蘇錦繡。”
鏡子裡的自己說：“我也是蘇錦繡。”
她說：“那你怎麼會說話？”
鏡子裡的自己說：“我一直都會說話，隻是你從來沒聽見。”
她嚇醒了。
滿頭大汗，心怦怦跳。
她摸了摸枕頭旁邊——那麵小鏡子還在，就放在枕頭邊上。
她拿起來，對著月光看。
鏡子裡的自己模模糊糊的。
她輕聲問：“你會說話嗎？”
鏡子沒回答。
她鬆了口氣，又有點失望。
把鏡子放回枕頭旁邊，她躺了很久才睡著。
第二天早上，她照鏡子的時候，忽然想起那個夢。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
“你不會說話，對吧？”她問。
鏡子裡的自己，隻是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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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外麵有很多傳言。說皇帝沒了，說民國了，說革命黨怎麼怎麼樣了。
她不知道那些是什麼意思。
她隻知道，鏡子裡的那個人，一直都在。
每天早晨醒來，第一件事是看鏡子。每天晚上睡前，最後一件事也是看鏡子。
有時候她會對鏡子說：“你還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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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裡的自己，總是那樣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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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歲那年的臘月二十三，是她生日。
母親給她做了一碗長壽麵，父親送了她一個小銀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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