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飯，走路，睡覺，照鏡子。
和以前一樣。
但腦子裡，偶爾會冒出一個問題。
那個問題像蟲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鑽出來。
是不是我的錯？
每次冒出來，她就摸出鏡子照。
照一會兒，那個問題就沒了。
鏡子裡的自己，還是那張臉。
和以前一樣。
那就沒事。
有一天晚上，她蹲在橋洞裡，又想起那個問題。
橋洞很黑，隻有一點月光透進來，照在河麵上，一晃一晃的。
她靠牆坐著，看著那點月光。
那個問題又來了。
是不是我的錯？
她想了一會兒。
想不出來。
然後她問鏡子：“是不是我的錯？”
鏡子沒回答。
她又問了一遍。
還是沒回答。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
月光下，那張臉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
但還在。
還在就好。
她想，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
把鏡子揣回懷裡，閉上眼睛。
睡著了。
那天晚上，沒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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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秋天，她走到一個縣城。
縣城不大，但比鎮子熱鬧。街上有人賣東西，有人買東西，有人走來走去。
她走在街上，四處看。
不是看人，是看有沒有能討到吃的的地方。
走著走著，忽然有人拍她的肩膀。
她嚇了一跳，回過頭。
是個男人，四十來歲，穿著綢子衣裳，頭上抹著油，亮亮的。他笑眯眯地看著她，上下打量。
“姑娘，一個人？”男人問。
她點點頭。
男人說：“跟我走吧，有吃有住。”
她問：“有鏡子嗎？”
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有，有，”男人說，“好鏡子。”
她眼睛亮了。
“真的？”
男人點點頭。
“跟我來。”
她跟去了。
男人帶她到一個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挺乾淨。給她一間房，讓她住下。
房裡有一麵鏡子，掛在牆上，圓圓的，玻璃的。
她走過去，站在鏡子前，照了又照。
左看看，右看看。
鏡子裡的自己，比她的碎鏡子清楚多了。
她照了很久。
男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走了。
那天晚上，她吃了頓飽飯。
熱乎乎的饅頭，還有一碗菜湯。
她吃得很慢，一口一口嚼。
吃完了，又去照鏡子。
照到半夜，才放下鏡子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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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她一直住在那院子裡。
男人每天來送飯，送來就走，不多待。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也不問，隻顧照鏡子。
第四天晚上，男人沒來送飯。
她等了一會兒，還是沒來。
肚子餓了，她走出去，想去前麵找。
院子裡空空的，沒有人。
男人住的那間屋，門開著，裡麵黑漆漆的。
她走進去，看了看。
屋裡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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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二十四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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