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父！住手！”朱標猛地上前一步，張開雙臂擋在朱元璋身前，“嶽父！有話好好說！您現在殺了父皇，茂弟和升弟能活過來嗎？”
朱元璋終究是朱標的父親，他做不到無動於衷。
常遇春的手微微顫抖，看著朱標滿頭的白髮，依舊咬牙切齒的說。
“太子殿下……你讓咱怎麼好好說？他斷了咱常家的根啊！”
朱標看著常遇春那雙赤紅的眼，心頭猛地一沉。
他知道這位嶽父的性子，看似粗獷，實則認死理，一旦鑽進牛角尖，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尤其此刻，喪子之痛早已磨平了他所有的理智，剩下的隻有滿腔的恨意。
“嶽父！”朱標加重了語氣，聲音裡帶著急切，“您聽兒子說！殺了父皇，隻會讓仇恨越結越深！茂弟和升弟在天有靈，也絕不會想看您走到這一步！”
“他們在天有靈？”常遇春猛地狂笑起來，“他們要是真有靈，就該看著我把這老東西挫骨揚灰！太子，你別擋著！今天誰攔著，咱就先劈了誰！”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提虎頭湛金槍，槍桿帶著呼嘯的風聲掃向朱標腰側。
這一槍看似兇猛，卻留了三分力。他終究還是捨不得傷了這個女婿。
朱標早有防備，側身避開槍桿，順勢抓住槍身，死死往回拽：“嶽父！您醒醒！”
常遇春腕力驚人，猛地一掙，朱標隻覺手臂一陣酸麻，竟被他硬生生掙脫。
槍尖再次指向朱元璋，常遇春的眼神裡再無半分猶豫：“朱重八！納命來！”
朱元璋猛地從龍椅上站起，雖已年邁，眼神卻驟然變得銳利如鷹。
他這輩子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什麼陣仗沒見過？
常遇春的悍勇他清楚，但真要搏命，他也未必會怕。
“伯仁，你真以為咱老了，就任你拿捏？”朱元璋冷哼一聲，猛地扯開龍袍前襟，露出胸口幾道深淺不一的傷疤，“當年你跟著咱打天下，這些傷，哪一道不是跟你一起拚出來的？”
他雖未帶兵刃，卻往殿中一站，那股久居上位的殺伐之氣便瀰漫開來，竟讓常遇春的動作頓了半分。
“拚出來的？”常遇春眼神更兇，“這些傷是咱陪你拚的，可咱兒子的命，是你親手斷的！今天咱就用你的血，來祭我常家的冤魂！”
槍尖如電，直刺朱元璋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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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畢竟年邁，反應慢了半拍，倉促間側身躲閃，槍尖還是劃破了他的肩頭，帶出一道血箭。
龍袍瞬間被染紅，觸目驚心。
“父皇！”朱標驚呼一聲，想上前卻被常遇春的槍勢逼退。
“好！好得很！”朱元璋捂著流血的肩頭，眼中怒火熊熊，“常遇春，你還真敢動手！咱今天就讓你看看，咱是不是真老了！”
他猛地彎腰，抄起龍椅旁的一根鎏金拄杖那是他平日裡用來支撐身體的，此刻卻成了武器。
拄杖帶著風聲砸向常遇春的手腕，竟是實打實的戰場搏殺招式。
常遇春沒想到朱元璋還藏著這手，倉促間回槍格擋，“當”的一聲脆響，震得兩人都退了半步。
常遇春隻覺虎口發麻，心中暗驚，這老東西，力氣竟還這麼大！
朱元璋卻借著這一退，穩住了身形，拄杖點地，目光死死鎖住常遇春：“當年在滁州，你跟咱比摔跤，輸了就賴賬，說咱偷偷絆了你一腳。今天咱就讓你看看，咱是不是還能絆你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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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帶著幾分當年的江湖氣，卻像一根針，刺破了常遇春心中緊繃的弦。
他恍惚間彷彿看到了年輕時的朱元璋，那個穿著粗布衣裳，卻敢對著元軍大旗叫陣的朱重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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