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殺青，奧黛麗。”
一道聲音從腦海裡響起，如同艾什頓曾做過的那般。
奧黛麗腳步頓住，四下張望了一圈。
但路上空蕩蕩的，隻有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忽閃的路燈底下。
她想了想，不確定道：“……沃爾瑪購物袋？”
“製片人。”對方糾正道，“或者係統，隨你怎麼叫。”
“老實說，你演的很好，超出了我的預期。不過我的評價並不重要，你可以看看觀眾們的反響。”
一個半透明的麵闆在她的眼前徐徐展開。
彈幕正在瘋狂滾動。
因為祖母是中國人的緣故，奧黛麗算是會些中文。但她畢竟脫離中文語境很久了，聽說還行，讀寫又是另一回事了。
文字像流水一樣掠過她的視野，奧黛麗蹙眉，努力閱讀中……
【小妹妹你挺牛幣克拉斯呀】
【終於結束了！！！追了好幾天了都，不知道有沒有看漏的，坐等剪輯版成片~！】
【我綳不住了，人偶破防的樣子真的很搞笑！那個你敢——啥意思啊，敢什麼？敢親你？敢沉你？敢不要你？】
【話說表哥呢？要是能交代下表哥去向就更好了。】
【他還在外邊跑吧，拉著空氣跑了一整夜，回頭一看大夢一場空來的】
【朱利安：我老婆呢？我那麼大一個老婆呢？？】
【哈嘍那是他表妹好嗎】
【是表妹也是老婆（不你）】
【喂！開門查水表！】
奧黛麗發現自己看不懂中文了。
這些方塊字從未如此陌生過。
【朱利安開掛了吧，看不見都還能聞到小奧。真不愧是小狗！】
【唉喲小夥子你很敢抱嘛，你差點腦袋開瓢了你知道嗎？】
【小奧，被他抱住的那幾秒裡，你在想什麼呢？】
【姐妹情還蠻好品的，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遠離你就遠離了幸福……】
【兩百年後艾什頓從湖底爬出，第一句話就是“奧黛麗呢？”結果發現人家已經享年一百多歲有餘了】
【前麵的別鬧了hhh等下你艾哥就從湖裡飛出來了】
【我草這是恐怖片嗎，一點都不血肉橫飛啊，這感情片吧？】
【前麵的可以篩選，未成年主演的片都這樣，小孩看這些都是自動打碼的，關愛一下未成年身心健康咯~】
奧黛麗看著這條彈幕，愣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曾見過艾什頓所操縱的靈體，在她的眼裡，那隻是一塊帶噪點的模糊馬賽克。
原來這叫打碼。
彈幕還在繼續。
【喂真關愛孩子就不該讓孩子拍這種片吧？】
【行，當個事辦】
【行，我一會說他】
【長大了就另說，青少年隨便嘎，恐怖片傳統藝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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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急急急急！！！小奧我是你的十年老粉！！！求你也親一下你表哥吧，我什麼都會做的，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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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播但十年老粉是吧】
【我不管！！！】
奧黛麗盯著那些滾動的文字，表情微妙。
眼前的麵闆逐漸淡去，係統的聲音再次淡淡地響起。
“原本，我以為這又是什麼邪惡人偶殺掉一家人的老套劇本。畢竟我們之前已經拍過幾百個類似的了。”
“而像我們這樣的存在，很難再把人當作人來看待。”
“我見過太多人死在半路，太多人撐不到結局。甚至大多數時候，他們隻是單調的背景闆，他們的死亡除了血腥到讓觀眾咂舌外毫無作用。”
“但是，奧黛麗，”它的聲音似乎放輕了一些，“你的表現讓我忽然意識到了，這是你們的故事，不是我們的。”
夜晚的寒風吹來，拂過地上的落葉，揚起她的髮絲。
係統頓了頓。
“不過你也知道，我們生活在這種地方，隻要你活著，你就會被不停地被捲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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