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羊城還帶著料峭的春寒,省體委田徑隊的辦公室裡,幾份文件攤在桌麵上,最上頭那一封,是從香江寄回來的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信封上的字跡剛勁有力,一看便知——是袁國強寫來的。
作為當下國內百米,二百米雙料全國紀錄保持者,袁國強在粵省隊,乃至整個中國田徑界的分量都不言而喻。
他前年在東京亞錦賽上拉傷大腿,之後反反覆覆近一年半,省內,BJ的幾家運動醫學機構都看過,專家會診開了一次又一次,結論都大同小異:
舊傷太深,瘢痕形成。
難以徹底根治。
隻能控製。
不能根除。
要不就是帶傷上陣再拚一把。
要不然就是漸漸退居二線。
但不管是哪一種,他的職業生涯壽命,還有職業生涯的高度,都不被看好。
也正是因為這份實在沒辦法,再加上國家體育總局早把重心壓在了1982年新德裡亞運會和1984年洛杉磯奧運會兩大任務上,今年1981年的東京亞錦賽本就屬於「不重點投入,可練兵可放棄」的邊緣賽事。
省隊和國家隊幾番商量,才最終鬆口,同意讓袁國強去香江那邊「休養調整」。
說是休養,其實大家心裡都有數:
多半是出去散心,熬到年紀慢慢退下來。
或者最後不管身體,再沖一把亞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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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今年是不用指望了。
所以當信拆開,第一行字落入眼簾時,辦公室裡幾個人同時愣了一下。
袁國強在信裡寫得很平靜,卻句句紮眼:
「敬告各位領導,腿傷已明顯好轉,舊傷發緊,刺痛感基本消失,近期已可進行正常加速跑訓練,無不適反應,恢復情況遠超預期。」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分管田徑的副主任,手裡的鋼筆頓在紙上,眉頭一下子皺緊。
「……好轉?」
他下意識重複了一遍,像是沒看懂:「能正常加速跑了?」
旁邊的助理教練也湊過來看,看完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怎麼可能?他那傷在帝都,魔都都看過,專家不是說……很難徹底好嗎?去香江才不到一個月,就好轉了?」
震驚,是第一反應。
袁國強是誰?
是他們一手帶出來的飛人。
是粵省田徑的臉麵,是國內短跑的頭一號。
他的腿傷拖了一年半,什麼辦法沒用過?
按摩,針灸,藥酒,理療,靜養,減量……能試的全試遍了,每次都是好個三五天,一上強度立刻打回原形。
去香江,一開始大家隻當是找個地方體麵養傷,誰也沒真指望能練出什麼名堂。
現在信裡卻說——
恢復順利,能加速跑了?
「太突然了……」
有人低聲道:「要是真能恢復,那可是大事啊。」
震驚之後,是本能的懷疑。
信很快被送到了省隊醫療組和幾位長期跟隊的資深運動醫學醫師手裡。
幾個人把袁國強信裡描述的症狀,恢復過程,訓練強度反覆看了三四遍,又翻出他之前在國內的所有病歷,檢查記錄,傷情診斷,對著比對。
越看,眉頭鎖得越緊。
「不可能。」
醫療組組長看完,把病歷往桌上一放,語氣非常肯定:「他這種膕繩肌陳舊性拉傷,伴瘢痕化,拖了一年半,在我們國內是公認的疑難傷。帝都三零一,北體大的專家都看過,結論一致,隻能緩解,無法根治,高強度一衝就復發。」
另一位醫師也點頭:「我們不是不希望他好,是從醫學上講,這種陳舊性損傷,短短三四周就出現實質性好轉,不符合病理規律。瘢痕組織不是幾天就能化開的,肌肉功能也不是說恢復就能恢復的。」
「難道是香江那邊……能有比帝魔都更好的條件?」有人小聲問。
「就算是有,也不可能給一個運動員看呀。那邊我知道,沒錢是萬萬不能的,所有的人都隻認錢才是,按照報告來看,他去香江後幾乎就沒有離開過那邊的訓練基地。」
「既然這樣,那怎麼可能呢。」
「所以……」
「如果隻是在訓練基地內訓練,就慢慢的恢復了,我認為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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