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法脈道引的真偽,華玄宗不疑華道勇騙他。近似血濃於水的親近,實在騙不了人。
此刻,【見枯榮】法脈道引,那截雪白指骨依舊安靜地懸在法種旁,散發著極暗極淡的朦朧灰光,想來,這便是太陰枯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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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該如何采呢?
華玄宗心念一轉,神識便動,好似化作一隻無形大手,伸出了一根手指,調動法力一般,試圖將那朦朧灰光勾起。
可剛一觸碰,華玄宗就發現,那灰光竟如無物,隻感到一陣冰涼陰寒。幾番嘗試下來,好似水中撈月,又如竹籃打水。
這如何採得起來?
華玄宗不肯放棄。
他試著將心神編織成一塊布,或化作一個盆,甚至捏成一根吸管,卻都無法觸動灰光絲毫,連一絲漣漪都未泛起。
太陰枯榮氣果真玄妙!
華玄宗心神感慨,退出了定境,準備入睡。可剛合上眼,房間外就傳來一連串驚呼!
「走水了!」
「走水了!」
「快出來啊!救火啊......」
與此同時,一股燃燒的糊味從窗外和門縫飄了進來。
華玄宗心頭一顫,連忙翻身下榻,剛要打開房門,手猛地一頓!
「不對!」
華玄宗眉頭微蹙,他上船前曾仔細問過帶路的凡人小廝,飛商客舟上都有陣法,且造船的靈木都施法改造過,斷不可能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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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
華玄宗目中閃過一絲驚疑,旋即悚然一驚,空氣中散發的並非糊味,而是一種讓人頭暈目眩,心神遲鈍的毒煙!
「不好!」
華玄宗猛地搖頭,連忙屏蔽呼吸,又從懷中掏出一張手帕,施了淨穢咒係上遮住口鼻,這才緩解了方才瞬間的暈眩心慌。
而後靠在門邊,想了想,探出了神識。
果真如他猜測,原本開船就開啟的禁神陣,和房間隔音鎖門的陣法,此刻都詭異地消失了!
神識感應中,本就好似水墨勾勒的狹長走廊更顯昏暗,而在昏暗裡,赫然有一道蒙麵的黑袍身影,正禦使著一件長爪法器,將那些不明所以開門的人一一鉤殺!
有修行者試圖施法反抗,卻因中了毒煙,加之突遭襲擊,最終隻能化作爪下亡魂,被收入黑袍人腰間精巧的黑葫蘆中。
而感知那黑袍人的靈壓和法力波動,竟是一名鏈氣五層的修行者!
「不好!」
華玄宗瞬間收回神識,可神識殘相中,那剛又收下一道亡魂的黑袍人,竟猛地抬頭看來!
「最後一個......」
沙啞的話音隨著戛然而止的慘叫,毒蛇一般鑽入了華玄宗耳中。
華玄宗眼中寒光一閃,吹熄屋內油燈。
隨後,他從腰間儲物袋中招出涉川劍和玄武盾,又將一整瓶回氣丹塞進嘴中,甩出五張火神符,以禦物術懸於門上五方蓄勢待發,閃身躲在了屏風之後。
恰在此刻,房門被轟地一聲破開!
不見那黑袍身影,而是那血色殷殷、藍光流轉的長爪,直朝屏風後的華玄宗而去!
威勢之猛烈,勢要將他一擊必殺!
屏風嘩地一聲破碎,華玄宗的身影消失在了屏風之後!
在黑袍人的神識感應中,一道極為模糊的身影,竟躲在一麵骨盾和那五道人頭大小的火球之後,鬼影一般持劍朝他刺去!
火球轟然炸裂,火星漫屋飛舞,一道帶著極濃殺意的橙黃劍光忽地顯現,已至黑袍人麵前!
「雕蟲小技!」
黑袍人低喝一聲,身影忽地一閃,竟躲過了這迅如閃電的一劍!
然而,就在他要轉身出手之時,神識感應中竟失去了華玄宗的蹤跡!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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