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一邊揣摩著上心,吹捧上官。周既明一邊算計著如何整那李裴章,撫著鬍鬚聽下屬吹捧。
兩人如此這般,一路談笑風生。
在離大荒山隻有百來裡的時候,日頭已經微微偏西,車廂外忽地傳來車夫打扮的衙役驚呼:
「兩位大人,東南方有人朝我們這兒來了!三人三馬,還蒙了麵!」
「什麼!?」
畢元奎一驚,連忙起身走到車廂前,掀開簾子探出腦袋。周既明仍在車廂安坐,隻是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道匪?還是之前哪個仇家來了?
周既明思緒如電,他擅弄權卻不擅鬥法,故而到鳴泉沒多久,裝模作樣地巡視了一番後,就閉關不出了。
一則鳴泉地廣人稀,民風剽悍,多出道匪,連辦事官差都敢截殺。二則,怕的就是之前被吃得破產的哪家跑來尋仇。
他身上法力瞬間微湧,似乎隨時準備飛天跑路。
「混帳東西,回去好好練練你的眼力!」
畢元奎的斥罵和他圓滾滾的身子回到車廂內,與之而來的還有一陣陣越來越近的馬蹄聲。
畢元奎對著周既明恭敬行禮道:
「大人,那兩個混帳眼拙,乃是王家的三個子弟見到大人車架,特來拜見。」
周既明捋須搖頭,嘆道:
「本官早已知曉,就是想看看這兩名衙役的成色,元奎,回去了還得多操練操練。」
「是。」
畢元奎低頭稱是,心中卻暗道,奶奶的,當我剛才沒看見?沒感應到?明顯一副準備跑路的樣子,當真是死道友不死貧道!你不擅鬥法,難道我就很擅鬥法嗎?早知道多帶幾個衙役了。
周既明不知畢元奎心中所想,神識探查到那三人三馬已至,聽到一陣拜見之聲,這才掀開了窗簾子。
「鳴泉北芒山王家,王崇德(王崇行、王嫣兒)拜見縣尊大人!」
隻見兩男一女,三個模樣相仿,皆身穿黃袍的年輕修行者端坐馬上齊齊行禮。除了那鏈氣三層的少女模樣尚可外,其餘兩個鏈氣五層的年輕男子,皆是精瘦黝黑,皮膚在太陽下泛著光。
「哦?原來是賢侄賢侄女啊!此去為何啊?」
周既明笑眯眯地問道。
這三人他自然認識,王家子孫中的頂梁。看來王家也頗為重視這新立的華家,或許,也有一番試探之意。
「回縣尊大人,大荒山新立了個修行家族華家,那華家家主今日成婚,我們兄妹三人奉族老之命前去賀喜。」
年齡最大,氣質頗為穩重的王崇德恭敬回道。
「哦,原來如此!正好,賢侄賢侄女便與老夫同行吧!」
周既明笑了笑,放下了簾子。
「謝縣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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