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哈納臉色一變,對著薩仁的態度明顯客氣了幾分: 藏書全,.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格格息怒。奴才不敢得罪您。可這是鑲白旗的事,跟您沒關係。您還是請回吧。」
「沒關係?」薩仁怒目圓睜,「那是我八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巴哈納臉色一僵,隨即冷笑一聲,指著祖澤淳:
「八弟?格格,您可別被這條漢狗矇騙了。他姓祖,是降將祖大壽的兒子。什麼八弟?那是王爺抬舉他,他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薩仁被這話氣得渾身發抖,又是一頓大罵:
「放屁!我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狗東西做主了?給我滾!不然我帶著人衝進去,要了你的命!」
巴哈納被罵得狗血噴頭,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終於繃不住了,咬著牙說:
「格格!您再尊貴,也不能隨意衝擊我鑲白旗軍營!這是規矩!」
薩仁哪裡聽得進去?她不管不顧,一把抽出腰間長劍——
「滾!」
劍鋒直指巴哈納,就要往裡麵殺!
白甲兵們緊張起來,刀槍齊刷刷對準薩仁。
正紅旗親兵也紛紛拔刀,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血濺當場。
——
一隻手忽然按住了薩仁的手腕。
薩仁回頭,對上祖澤淳的眼睛。
那眼神很平靜。
「把劍借我。」祖澤淳伸出手。
薩仁一愣,沒反應過來。
祖澤淳看著她,又說了兩個字:
「七恨。」
薩仁愣住一瞬,隨後毫不猶豫地把手中的長劍遞給祖澤淳。
祖澤淳接過劍,隻覺眼前寒光一閃。
劍長二尺八寸,劍柄纏著黑色鮫皮,劍身烏黑,隱隱透著暗紅色的紋路——
那是久經沙場、飲血無數的痕跡。
祖澤淳高舉長劍,斥問巴哈納:
「這把劍,你總該認識吧?」
巴哈納眉頭擰到了一起。
他是薩仁的前小舅子,怎麼可能不認識「七恨」?
——
說起這把劍的來歷,還要從二十二年前說起——
天命五年,代善的福晉葉赫那拉氏產下一女,恰與清太祖努爾哈赤同一天生日。
努爾哈赤來看孫女,抱著孩子端詳片刻,感嘆子孫眾多,還是第一個和自己同月同日出生。
因此他稀罕得不得了:
「這孩子愛笑,笑起來小臉蛋圓圓的像滿月,就叫薩仁吧。」
滿語裡,「薩仁」正是月亮。
一年後,薩仁周歲。
努爾哈赤將抓周儀式放在了自己的壽宴上。
抓周擺的物件按滿洲習俗:小弓矢、小木劍、毛筆、印章、算盤、繡花繃子……
薩仁坐在錦墊上,烏溜溜的眼睛轉了一圈。她伸手摸了摸毛筆,又放下;碰了碰印章,也沒拿。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那把木劍上。她伸出小手,一把抓住劍柄,攥得緊緊的。
滿堂賓客都愣了——一個小格格,居然抓了劍?
努爾哈赤哈哈大笑,一拍大腿:
「好!這孩子有膽氣!朕當年就覺得她眉眼英氣,果然有出息!」
隨即解下腰間的長劍,遞給代善:
「這是朕的七恨劍,隨朕起兵反明,以七大恨告天。今日賜給這丫頭——讓她記住,滿洲的女兒,一樣能上馬殺敵!」
接著又囑咐代善:
「薩仁有這般膽氣,就別拘著她。找個好師傅,讓她跟阿哥們一起學弓馬騎射。」
從此,薩仁便成了滿洲貴女中最特別的一個——跟著阿哥們騎馬射箭,舞刀弄槍,養出了一副不讓鬚眉的爽朗性子。
而這把「七恨劍」,也成了薩仁最珍貴的寶物,從不離身。
——
回憶如電光石火,在祖澤淳心頭掠過。
但此刻不是感慨的時候。
他高高舉起七恨劍,聲若驚雷:
「此乃太祖隨身戰劍『七恨』!當年太祖以七大恨告天,起兵反明,就是用這把劍浴血殺敵,開創了大清江山!我看你們哪個敢阻攔!」
此話一出,白甲兵包括巴哈納都有點懵了,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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