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鼎】是真螭第一子。
【甲鼎】這個名字並不聞名,在後世更聞名的是【東方日居】,或者【道居合水日螭】。
隨著【甲鼎】的到來,屋內多出濃濃的水汽,帶著海水的鹹苦。
祂盤臥在屋內,似玉如金的鱗片依著特殊的節奏起伏。這位日螭的眸中帶著輝煌的金色,充滿笑意。
在這方淥池倒影中,祂與諸位金丹一樣隻有一道虛影,螭身之下同樣有一道虛幻的人身。
祂目光落在【奉池】虹吸而儘的茶水上,水光微顫,卻沒有多言。
【甲鼎】在小屋東側靠著,隨意道:
“我私下去探聽過了,洞華如今多了一位道子。”
“嗯?”
【殷】與【奉池】的注意力都轉了過來。
【奉池】的聲音靜謐如水:
“早有預料的事。”
【甲鼎】目光很不屑地掃過【奉池】,最終落在【殷】身上。
直到那人開口道:
“那一脈?”
【甲鼎】這才輕笑道:
“【長塘】玄君難世一回。我特意去【洞庭】聽道,下麵的小修士七嘴八舌,來來回回隻個道號。”
“他們說,【洞華】的新道子是【策殷】前輩的徒孫,因而道號應了水勢,稱:【玄泱】。”
【洞庭】是青玄洞華道軌的祖地,後世改叫了望月澤,再往後又叫望月湖。
【長塘】玄君則是【洞華道軌】的開創者。
“策殷……祂已經很久沒顯世了。”
【殷】的語調出現了明顯的遲疑。
青玄字輩曰:【長策執玄,道藏希微】。
這位【策殷】仙人在千年前,也就是真螭吞淥前夕就已是道胎修為,又有誰能摸準這樣一位存在的去向呢?
【長塘】玄君作為玄主親傳,一向不以修為著稱。而【策殷】作為其弟子,同樣保持了隱逸的傳統,祂在五生前便有不俗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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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祂曾經象征性地取過府水中的一道金位,結果到現在連名字都沒有流傳。
【奉池】有些坐不住了,低聲道:
“祂沒有隕落,也沒有去天外?”
【甲鼎】金眸平靜,淡然道:
“我們隻是立府,諸水入府是增廣府水的好事,又不折損任何一道金位。”
“三玄這般多水士,難道我們都能瞞過去?別的不說,就是集木中的【策元】,這老東西當真一點不知麼?”
【甲鼎】對三玄中的偽君子嗤之以鼻,又覺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祂道:
“隻要守好了他們所謂的道就是【長塘】大人來了也不會多說一句話。”
【奉池】眼中青光閃爍,想起了【華央池】中的那位,道:
“【玄黿】的動作慢些。光是雷夏澤千裡凡俗,就夠天道降下雷劫了。”
【殷】對兩位水君的談論似乎不感興趣——祂牽頭組織了今日的會麵,除非是仙君關注,否則祂不會因為聽了哪一位仙人的名號就駐足不前。
祂隻是重新用【未夭春芽】烹了茶,這次全給了【甲鼎】。
祂笑道:
“【蜮】為了治理水患才引河入澤,隻是灉、沮兩河出了點岔子而已。”
祂又補充道:
“天道不會在乎大功績下的小瑕疵。【策元】新晉道胎已近千年,如今好不容易機會增廣功績,青玄、兜玄都無意拂逆祂。”
【殷】向窗外望去,諷刺道:
“祂固然鬥法無雙,但奉了多少機緣才成就這麼一個道胎?”
談及【策元】的機緣,兩位螭裔也都有些羨慕。
【甲鼎】道:
“讖書說我應叫‘日居’,不知何日能有幸太陽】一縷仙輝。”
身為青玄主二弟子的【東君】早已前往天外,如今想要太陽需去拜恭華道軌的【恭華天】。
【奉池】側過頭去:
“【策元】手中還有一枚【陽符】。【東君】離世時,祂一道【不墮神輝】參悟,祂又在【恭華天】有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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