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
青鬆島的大戰早已經歇下,遲炙雲主持的【英雄會】正組織為火熱。宗門修士也好,散修也罷,一窩蜂地湧現在這青鬆滿地的仙島之上。
許是【蜃鏡天】越發靠近現世,青鬆島中已經出現種種異象。一些特殊的天地靈氣複蘇,或是靈火靈水,或是陰陽之光,紛紛誕生。
鯨躍鷗飛,海濤滾滾,一道青光自太虛中走出。
‘沒有舉行擂台賽麼?’
李木池環視一周,發現約莫三分之一的青鬆島被一清而空,邊緣是紫府靈火凝聚而成的紅線,約莫百來個修士正在其中尋寶。
而島上正中心鎮壓著一道杏黃的靈劍,主持著區域邊緣的紅線緩緩縮小。
‘倒是有模有樣的。’
李木池點評了一句,又打量了一圈場內的一眾修士。
手中捏著紫金色玄錘的屠龍蹇無疑是獨領風騷的,一手牡火玄煞極為高妙,即使以一敵三都不落下風。
其身後有一紅金長袍的青年策應,同樣是牡火築基,一身玄牡之火卻要光明。牡火焚魂傷命,灼手叫苦不迭。
正是李曦明。
李曦明這一世鬥法實力要比原著強上不少,同境雖說不如屠龍蹇,卻算是中規中矩的紫府種子。考慮到他的年紀,說是前途無量也不為過。
倒是還有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讓李木池頗為意外。
集木真元若隱若現,已經以靈劍為中心布置出了一片不可見的迷霧,兩個青年正爭分奪秒地布置著各式各樣的陣盤。
數枚築基一級的陣盤相互勾連,一旦功成,隻恐鎮壓十來個築基都不是問題。
‘萬鐘鐃,李曦治……’
說來慚愧,李木池自己從來沒有認真帶過弟子,從大弟子張昕開始,手下一攬子的弟子基本都是築基後才拜入的。
唯獨李曦治與萬鐘鐃是從小就收下,但李木池也從未教導過。好在扶禍不是喜歡清修的性子,偶爾靜極思動,會指點一二。
而且李木池絲毫不藏私,紫府功法,紫府前就能修行的四品五品法術敞開了讓他們看,修行資源就更不必說了,可謂是都拉滿了。
‘隨著地圖不斷縮圈,最後留下來的築基不會太多。小萬平時看著安安靜靜,真遇上事還挺有野心的。’
‘這種公開場合屠龍蹇不敢暴露暗藏的紫府靈器,真有可能陰溝翻船了。’
【六丁並火令】還在玄諳真君手中,屠龍蹇依舊能找到紫府靈器庇護,命數之厚重難以言說。
隨著李木池氣象越來越盛,如萬鐘鐃這種臣屬也會隨之獲益。如果不算紫府靈器的話,現在散修狀態的屠龍蹇倒未必打同境的萬鐘鐃。
李木池檢閱了一陣弟子們的表現,總體還算滿意,一時有些失笑:
:
‘張昕這個大弟子才剛築基巔峰,說不定她秘法還沒修完,我這個做師傅的就突破金丹了。’
……
而再往西側兩百餘裡,正有兩人談玄論道。
其中一人青衣金穗,麵容豐朗,正是青池宗宗主遲炙雲;另一人又高又瘦,一身烏黑的巫袍。
巫袍真人饒有興致地監察著島上光景,笑道:
“尋寶、爭寶的遊戲,和我當年在東離山參加的差不多。”
遲炙雲聞言目光一側,笑道:
“後紼道友也想起曾經意氣風發的時候了?我當時不過是煉氣修為,隻能跟在後麵收拾殘羹剩飯。”
後紼聞言道:
“當年我在東離山還算取不錯的名次,略勝衡星半籌。可秋池比我們年輕不少,卻勝過了我與衡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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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歎了一口氣,道:
“如今卻是再不能比了。衡星還未出關,李道友卻已經是三神通了……”
這真人正說著,見遲炙雲神色詭異,當即扭頭而望。
一身玉白的李木池正靜靜地看著他。
‘神通毫無所覺!’
後紼麵色微變,很自然地拱手見禮,口中稱呼已經更改:
“見過大真人。”
李木池雖說不曾修出四神通,實力上卻有大真人之實,不少紫府真人都漸漸地改了口。
太陽道統的真人也保持了這一默契。私下怎麼說自然無所謂,當麵還直接稱秋池這一道號的也就幾個老一輩的真人了。
如東離道門的陽崖、散修羅真人之流,已經略過‘大真人’,直接稱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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